瀑布之下,水潭之邊,彌漫的血腥氣與妖熊龐大的尸體,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場戰斗的慘烈。
秦雅依盤膝坐在林舟面前,看著他蒼白如紙卻依舊堅毅的面龐,心中百感交集。
這個男人一次又一次地將她從死亡的邊緣拉回,那種震撼與依賴已經悄然在她心中生根發芽,變得無比復雜。
“收斂心神,抱元守一。”林舟的聲音有些虛弱,但依舊沉穩有力。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的翻騰氣血,雙手結印,將剛剛恢復一絲的乙木真氣緩緩渡入秦雅體內。
一股溫潤如玉、充滿了生命氣息的暖流,順著經脈涌入秦雅的四肢百骸。
那股暖流所過之處,被妖熊掌風震傷的內腑傳來陣陣舒爽的暖意,火辣辣的刺痛感在迅速消退,受損的經脈也仿佛被一只溫柔的大手撫過,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愈合著。
秦雅心中震撼無比。
她知道林舟醫術高超,卻沒想到他的真氣竟有如此神效,這已經不是單純的療傷,而是在逆轉損傷,重塑生機。
然而,她也能清晰地感覺到隨著自己傷勢的好轉,林舟的氣息正在變得愈發微弱,他那本就蒼白的臉色此刻更是找不到一絲血色,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這是在用自己本就不多的真氣,來優先治愈自己!
“林舟,夠了,我好多了,你先顧著自己!”秦雅心中一痛,忍不住開口。
“別說話!”林舟低喝一聲,語氣不容置疑,“你的傷勢雖然不重,但有妖熊的煞氣侵入經脈,不及時清除,會留下暗傷,影響日后修行。我的只是皮外傷,調息一下就好。”
說完,他不再語,集中全部心神,催動最后一絲乙木真氣,將秦雅經脈中殘留的那縷暴虐煞氣包裹、煉化,最后徹底清除。
做完這一切,林舟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緩緩收回手掌。
他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身體晃了晃,差點一頭栽倒。
“林舟!”
秦雅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讓他靠在自己香軟的肩上。
感受到他身體的虛弱和微微的顫抖,秦雅的眼圈又紅了,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和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顫音,“你……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林舟靠在秦雅的香肩上,鼻尖傳來一陣陣幽蘭般的體香,讓他有些疲憊的精神為之一振。
他苦笑一聲,自嘲道:“你是因為我才來到這個危險的地方的,我總得得完完整整地把你帶回去吧。”
“另外你已經是我的女人了,我怎么能不保護你呢?”
秦雅嬌軀一顫,沒有再說話,只是扶著他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
兩人沉默地調息了將近一個小時,林舟的臉色才恢復了些許紅潤,體內的真氣也恢復了三成左右。
秦雅的內傷則已無大礙。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會引來別的麻煩。”林舟站起身,看了一眼那頭妖熊的尸體,眼中閃過一絲惋惜。
這妖熊全身是寶,熊膽、熊掌、骨甲,尤其是那身如同墨玉的皮毛,若是能帶回去,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只可惜他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根本無法攜帶這些東西,只能等回去再說了。
他想了想,還是用玄色匕首,費力地割下了一大塊妖熊背部的皮。
這熊皮堅韌無比,堪比合金,或許之后能派上用場。
做完這一切,兩人再次來到那個漆黑的洞口。
這一次,沒有了妖熊的威脅,那股從洞內撲面而來的精純靈氣,顯得愈發誘人。
兩人對視一眼,不再猶豫,一前一后,走進了這個隱藏了無盡歲月的神秘洞穴。
洞內通道狹長,僅容兩人并肩而行。
墻壁濕滑,布滿青苔,腳下是凹凸不平的石路。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靈氣和泥土的芬芳,安靜得只能聽到兩人輕微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小心點,那頭妖熊只是第一道屏障,里面肯定還有別的危險。”林舟一邊走,一邊低聲提醒,同時將靈瞳開啟到最大。
走了約莫百米,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一個巨大的溶洞。
溶洞頂上垂下無數的鐘乳石,在黑暗中閃爍著磷光,如同繁星。
然而,林舟的目光卻死死地盯著前方的道路。
在靈瞳的視野中,前方看似平坦的石路,其上空的靈氣流動卻呈現出一種極其不自然的扭曲和斷層,仿佛那里的空間被人折疊過一般。
“停下。”
林舟拉住了正要往前走的秦雅。
“怎么了?”
“是幻陣。”林舟指著前方,“我們看到的,是假的。真實的道路在左邊三步遠的地方,那里有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石梁,下面是萬丈深淵。”
秦雅聞,心中一驚,撿起一塊石頭朝前方的“平地”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