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房間,林舟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是枕邊秦雅那張恬靜安然的睡顏。
她像一只慵懶的貓,蜷縮在他懷里,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昨夜未干的淚痕。
經歷了極致的釋放后,她睡得很沉,沒有了平日里的清冷和戒備,只剩下屬于一個女人的柔美和溫存。
林舟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眼神復雜。
罪惡感如潮水般涌上心頭,幾乎將他淹沒。
他輕輕地抽回手臂,下床穿好衣服,動作輕微,生怕驚醒了她。
就在他準備離開房間時,秦雅醒了過來。
她睜開眼,定定地看著林舟的背影,沒有說話。
“我去樓下買點早點。”林舟的聲音有些干澀。
“嗯。”秦雅坐起身,被子從香肩滑落,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和幾點曖昧的紅痕。
她卻毫不在意,只是平靜地看著他,“林舟,昨晚的事,就當是為了壯行。出了這個門,我們還是同伴,只談任務,不談其他。”
她表現出的灑脫和理智,讓林舟心中愈發愧疚。
他知道,她這是在為他著想,不想讓他背負太多的心理壓力。
“好。”
林舟重重地點了點頭,推門而出。
半小時后,兩人收拾好一切,退了房,便開著車,朝著蛇鱗山的方向駛去。
越野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前行,最終停在了一處被當地人稱為“斷魂坡”的地方。
從這里開始,車輛無法通行,只能徒步。
兩人背上行囊,正式踏入了蛇鱗山的范圍。
剛一進山,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林中的光線很是昏暗,參天的古樹遮天蔽日,地上鋪滿了厚厚的腐爛落葉,一腳踩下去,軟綿綿的,不知會陷多深。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植物腐敗和泥土混合的怪味,各種奇形怪狀的藤蔓如毒蛇般纏繞在樹干上,不時還能聽到從密林深處傳來的、不知名野獸的嘶吼,令人毛骨悚然。
“跟緊我。”林舟走在前面,手中拿著一把開山刀,不時劈砍掉擋路的荊棘。
他的靈瞳早已開啟,方圓百米內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現在他腦中。
“這地方的毒蟲不少。”林舟一邊走,一邊提醒道,“腳下注意,別亂碰那些顏色鮮艷的蘑菇和植物。”
秦雅點了點頭,拔出隨身攜帶的長劍,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她雖然是龍虎山傳人,但也是第一次來到這種原始的兇險之地,絲毫不敢大意。
兩人走了約莫一個多小時,前方林間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和囂張的笑罵。
林舟和秦雅對視一眼,立刻閃身躲到一棵巨樹之后。
只見不遠處的空地上,正有七八個男人在休息。
為首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一身名牌戶外服,長相還算英俊,但眉宇間卻透著一股子被酒色掏空的虛浮和傲慢。
他正翹著二郎腿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兩個彪形大漢像護法一樣站在他身后。
旁邊還有一個身穿灰色長袍、山羊胡子的老者,正拿著一個羅盤,對著四周指指點點。
“馮少,這鬼地方真是鳥不拉屎,咱們還要走多久啊?”一個染著黃毛的跟班點頭哈腰地給那年輕人遞上一瓶水。
被稱作“馮少”的年輕人,名叫馮建,是嶺南武道世家馮家的嫡系子孫。
他接過水喝了一口,不耐煩地說道:“催什么催?張老都說了,快到了。等找到了神藏,里面的寶貝,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是是是,多謝馮少!”幾個跟班頓時眉開眼笑。
山羊胡老者張老收起羅盤,走到馮建面前,恭敬地說道:“馮少,根據祖傳地圖和羅盤的指示,穿過前面那片毒瘴林,應該就能找到神藏的大致范圍了。”
“毒瘴林?”馮建皺了皺眉,“有危險嗎?”
“馮少放心。”張老撫著胡須,自信滿滿,“老夫早已準備好了避毒丹,區區瘴氣,不足為懼。只是那林中毒物繁多,需要小心一些。”
“那就好,趕緊出發!本少爺可不想在這鬼地方多待一分鐘!”馮建說著,站起身,目光不經意地一掃,忽然定格在了林舟和秦雅藏身的方向。
“誰在那里?滾出來!”馮建身后的一個大漢立刻厲聲喝道。
林舟和秦雅知道已經暴露,便大大方方地從樹后走了出來。
當看到秦雅的瞬間,馮建的眼睛都直了。
他從小到大,什么樣的美女沒見過?但像秦雅這樣,既有絕色容顏、火爆身材,又帶著一股英姿颯爽的清冷氣質的極品,還是頭一次見。
他眼中立刻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貪婪和欲望,吹了聲口哨,輕佻地笑道:“喲,沒想到這深山老林里,還有這么漂亮的小妞。美女,以后跟著哥哥我怎么樣?保證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秦雅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眼中寒光一閃。
林舟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將秦雅擋在身后,目光平淡地看著馮建:“你嘴巴放干凈點。”
“嘿,小子,你他媽誰啊?敢跟我們馮少這么說話?”黃毛跟班立刻跳了出來,指著林舟的鼻子罵道。
“馮少?”林舟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沒聽過。是哪家廁所沒關好,把你給放出來了?”
“你找死!”黃毛勃然大怒,揮拳就要打上來。
“住手!”山羊胡張老忽然開口,制止了黃毛。
他的一雙老眼,死死地盯著秦雅腰間的佩劍劍穗,臉色微變,“閣下可是龍虎山的人?”
那劍穗上,用金線繡著一個極其隱晦的“龍虎”圖騰,非內行人根本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