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兒子陳浩也立刻附和道:“是啊,爸,錢是小事,您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我們兄弟倆可不放心您一個人住在這鬼地方!萬一出點什么事,我們怎么跟死去的媽交代!”
兩人一唱一和,辭懇切,句句都透著對父親的“關心”。
陳向東臉上露出猶豫之色。
這畢竟是祖宅,承載了他大半生的記憶,要說舍得,那是假的。
但眼下的情況,又讓他不得不考慮兒子的建議。
最終,他沉重地點了點頭。
林舟將這一切看在眼里,他清晰地捕捉到陳斌和陳浩兄弟兩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貪婪與欣喜。
他心中一凜,瞬間確定,此事絕非鬧鬼那么簡單。
“陳叔叔。”林舟忽然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有個不情之請。能否讓晚輩今晚在這里住上一晚?我想親自會一會這只‘鬼’。”
“什么?”陳向東大驚失色,連忙擺手,“這怎么行!太危險了!林小友,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這絕非兒戲!”
秦雅卻對林舟充滿了信心,立刻說道:“師叔,就讓他試試吧。我相信他。”
陳斌和陳浩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異色。
陳斌假惺惺地勸道:“這位小兄弟,我們知道你是好心,但這真不是開玩笑的。我爸的兩個徒弟現在還在精神病院里躺著呢。”
林舟根本不理會他們,只是看著陳向東,眼神平靜而堅定。
看著執著的二人,陳向東最終長嘆一聲,妥協了:“好吧。既然你們堅持,那千萬要小心!”
他從身上摸出一串鑰匙,遞了過去,“這是主院的鑰匙,你們就住在那兒吧,離我近一些,萬一有事也好有個照應。”
陳斌和陳浩見狀,交換了一個隱晦的眼神,臉上露出了一抹陰冷的笑容。
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又來了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正好,讓這“鬼”再添一筆“戰績”,父親賣房的決心也能更堅定一些。
夜幕很快降臨。
巨大的莊園在夜色中仿佛一頭沉睡的巨獸,陷入一片死寂。
白天的蟬鳴和鳥叫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形的、沁入骨髓的寒意。
陳向東將主院兩間相鄰的客房收拾了出來,給林舟和秦雅住下,并再三叮囑他們鎖好門窗,一有動靜就立刻喊人。
房間里,林舟盤膝坐在床上,雙目微闔,神識卻高度集中,靜靜地等待著午夜的到來。
而隔壁的秦雅,顯然沒有他這份定力,房間里時不時傳來她走動的輕微聲響。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當墻上的掛鐘時針緩緩指向十二點時,整座莊園的溫度仿佛又驟然下降了幾分。
好戲,就要開場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