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兩旁都是裝修精致的店鋪,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唯獨一棟樓,顯得與這片繁華格格不入。
這是一棟三層高的獨立小樓,從外面看,建筑風格還算氣派,門臉也足夠寬敞。
但此刻,它卻是一副破敗蕭索的模樣。外墻的涂料已經斑駁脫落,露出里面灰撲撲的水泥;二樓和三樓的玻璃窗上積滿了厚厚的灰塵,像是蒙上了一層死氣沉沉的翳;一樓大門的玻璃上,一張早已褪色發黃的“旺鋪招租”告示,在風中搖搖欲墜。
整棟樓,就像一個被繁華都市遺忘了的孤僻老人,沉默地矗立在喧囂之中,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陰郁氣息。
徐天來和李子浩已經等在了樓下。
“林老弟,來了。”徐天來迎了上來。
“徐大哥,這是你的藥。”林舟先將車里那一大包中藥遞了過去,詳細地交代了煎服的方法和一些注意事項。
“哎,真是太謝謝你了,兄弟!”徐天來接過藥,如同接過了傳家寶,小心翼翼地放進自己的車里,臉上的感激之情溢于表。
隨后,他指著面前這棟死氣沉沉的小樓,說道:“林舟老弟,我說的就是這個地方。你看,位置沒得說吧?正經的黃金地段,三層樓加起來差不多有一千多平,門口還有個小院子能停車。要不是出了那檔子事,這種地方搶都搶不到。”
李子浩也在一旁補充道:“確實邪門。三個月前,這兒的老板姓王,開的是一家高檔海鮮酒樓,叫‘海天盛筵’。結果生意虧本,外面欠了一屁股債,想不開,就在三樓經理室里上吊自殺了。從那以后,這樓就不太平了。房東后來也想租出去,可來看的人,要么就是回去就生場大病,要么就是生意上突然出問題。還有人說,晚上路過的時候,能看見三樓的窗戶有個人影晃來晃去……一來二去,‘鬼樓’的名聲就傳出去了,再也無人問津。”
林舟聽著兩人的敘述,目光卻平靜地打量著整棟樓。
他不動聲色地開啟了靈瞳。
瞬間,眼前的世界化作了由能量構成的線條和氣流。
街道上人來人往的生氣,店鋪里琳瑯滿目的物件寶氣,都清晰地呈現在他眼中。
而當他的目光落在那棟小樓上時,眉頭微微一皺。
這棟樓里,并沒有傳統意義上的“鬼物”,也就是凝聚了魂魄的陰靈。
但是,整棟樓確實被一股極其濃郁的、肉眼不可見的灰色霧氣所籠罩著。
這股霧氣充滿了絕望、怨毒、不甘的情緒,陰冷而粘稠,像是一張無形的大網,將整棟樓包裹得密不透風。
普通人長時間待在這樣的環境里,自身的陽氣和精神會不斷地被這股負面能量侵蝕,輕則精神萎靡、霉運連連,重則就會像之前那些看房客一樣,大病一場。
尤其是三樓經理室的位置,那里的灰色霧氣幾乎凝聚成了實質,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漩渦,漩渦的中心正是當年那個王老板上吊的地方。
那是他臨死前所有負面情緒的爆發點,是這棟樓一切詭異的源頭。
“怨氣凝聚不散么……”林舟心中了然。
這并非鬼魂作祟,而是強烈的負面情緒磁場,污染了這片空間。
“徐大哥,你說的這個位置,確實不錯。”林舟收回目光,笑著點了點頭,“我回去跟我的合伙人商量一下,盡快給你個答復,怎么樣?”
“好!”徐天來大喜過望,“這棟樓的房主是我一個老戰友,他為這樓愁得頭發都快白了。你小子要是真敢拿下,我保證,價格絕對是整個江城最公道的!他要是敢多要一分錢,我削他!”
“那就多謝徐大哥了!”林舟笑道。
他心里已經有了計較。
這點怨氣,對他來說,非但不是麻煩,反而或許還能有點意想不到的用處。
與徐天來和李子浩告別后,林舟沒有直接回家,而是開著車,朝著城東的種植園方向快速駛去。
開飯店這么大的事,必須得先跟自己那兩位“賢內助”通個氣才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