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勝臉上的驚愕一閃而過,隨即被一種更深的凝重所取代。
他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從脖子上摘下了那塊貼身佩戴了十五年的玉佩,遞了過去。
“林先生,難道我的病和這塊玉佩有關系?”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變的緊張。
這塊玉佩對他意義非凡,是當年他事業起步時,一位云游高人所贈,說能保他平安順遂。
這些年,他也確實一帆風順,早已將此玉視為自己的幸運符。
林舟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接過了玉佩。
玉佩入手,一股陰寒之氣順著掌心便侵襲而來。
常人或許只會覺得這玉石冰涼,但在林舟的感知中,這股寒氣卻帶著一種刺骨的惡意。
他低頭仔細打量。
這是一塊古玉,通體呈墨綠色,在燈光下幾乎近于黑色,質地看起來極為古樸。
玉佩被雕刻成一只造型詭異的瑞獸,非虎非獅,面目猙獰,仿佛在無聲地咆哮。
最奇特的是,那瑞獸的眼睛,竟是兩個細小的孔洞,深不見底,仿佛能將人的心神都吸進去。
僅僅是拿在手里,林舟就感覺到一股煩躁之意從心底升起。
“好陰毒的手段。”林舟在心中冷哼一聲。
他一邊看似在摩挲著玉佩的紋理,實則心神已經沉入了《神農記憶》之中。
關于咒術邪法的篇章迅速在他腦海中浮現。
很快,他便找到了與這玉佩上氣息極為相似的一種咒術――“蝕骨眠蠶咒”。
這種咒術極為陰損,施咒者將一絲含有詛咒的死氣封印于玉石之內,常人佩戴,初期并無異狀,甚至會因為玉石本身的靈性而感到精神清爽。
但隨著時間推移,那絲死氣會如同春蠶食葉一般,緩慢而持續地啃噬佩戴者的生機與神魂。
佩戴者會從最初的淺眠、多夢,逐漸發展到徹夜難眠,胸悶氣短,最終神魂衰敗,油盡燈枯。
而這一切,在現代醫學的檢查下,只會顯示為神經衰弱或器官的自然老化,根本查不出真正的病因。
李志勝能撐到現在,全靠他自身氣運雄厚,以及這塊古玉本身質地不凡,在一定程度上延緩了咒術發作的速度。
但即便如此,他也已到了崩潰的邊緣。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塊玉被人動了手腳。”林舟抬起頭,看著李志勝,簡意賅。
一旁的眾人雖然聽得云里霧里,但都感覺脊背一陣發涼。
“動了手腳?”李志勝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這……這不可能啊!這玉佩我戴了十五年……”
“問題不在于玉佩本身,而在于玉佩里的東西。”林舟打斷了他,不再過多解釋。
他決定立刻動手破咒。
他將玉佩托在左手掌心,右手食指與中指并攏,整個人氣勢一變,眼神瞬間變得專注而深邃。
包廂里的眾人只覺得眼前的林舟仿佛換了個人,他明明就坐在那里,卻給人一種飄渺出塵,不可靠近的感覺。
林舟運轉起體內的《神農心法》,一股碧綠色的乙木真氣自丹田升起,順著經脈匯聚于右手指尖。
他將指尖輕輕點在玉佩那猙獰的獸首眉心。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只有一絲微不可見的綠芒,自他指尖亮起,緩緩滲入墨綠色的玉石之中。
下一刻,那塊原本死寂的玉佩,仿佛活了過來!
眾人看不見的是,在林舟的靈瞳視野中,那股碧綠色的乙木真氣如同一支神兵利箭,悍然刺入了盤踞在玉佩核心的那團黑色死氣之中。
“嘶――”
一聲非人所能聽聞的尖嘯,自玉佩中響起。
那團黑色死氣劇烈翻涌,化作一張鬼臉,張開大口,竟反過來朝乙木真氣吞噬而去。
“找死。”
林舟心念一動,乙木真氣驟然爆開,化作一張綠色的大網,瞬間將那團黑色死氣牢牢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