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床上的人兒發出一聲輕微的呻吟,悠悠轉醒。
秦雅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那雙勾魂奪魄的媚眼。
起初,眼中是一片迷茫,但很快她便察覺到了身體的異樣。
那種深入骨髓的寒意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泰與溫潤,仿佛久旱的河床終于被甘霖浸透。
她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卻感到一陣撕裂般的酸軟無力。
寬大的裙擺隨著她的動作滑落,露出了肩頭和鎖骨上點點曖昧的紅痕。
她的視線緩緩移動,看到了床單上那一抹刺眼的、梅花般的嫣紅。
秦雅的身體瞬間僵住,瞳孔微微收縮。
她沒有尖叫,也沒有哭泣。
只是靜靜地看著那抹紅色,眼神復雜,有震驚,有羞澀,但更多的卻是一種仿佛宿命終至的平靜。
然后,她抬起頭,目光落在了那個背對著她、渾身散發著懊悔與痛苦氣息的男人身上。
林舟感受到了背后的視線,身體繃得更緊了,像一張拉滿的弓。
“林舟,你不用這個樣子的。”
秦雅的聲音帶著初經人事后的沙啞,卻異常鎮定。
林舟猛地回頭,對上她那雙清澈而復雜的眼睛,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道歉?
解釋?
在既成的事實面前,任何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昨晚的情況,我雖然神志不清,但也大概能感知到。”秦雅輕輕將被子拉高,遮住自己的身體,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玄陰死氣徹底失控,若非陰陽交融,我們兩個都會爆體而亡。你救了我,也救了你自己。說到底是我連累了你。”
她越是這樣說,林舟心中的愧疚就越是如潮水般洶涌。
他寧愿秦雅對他破口大罵,或者歇斯底里,也好過現在這樣冷靜的體諒。
“我……”林舟喉結滾動,聲音干澀,“我對不起你,更對不起晚晴。”
“對不起我?”秦雅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帶著一絲不為人知的苦澀,“你沒什么對不起我的。這本就是一場意外,因我而起,也該由我來了結。你放心,我秦雅不是那種不知好歹、會死纏爛打的女人。”
她頓了頓,眼神飄向窗外的竹影,輕聲道:“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出了這間靜室,就當它從未發生過。你還是晚晴的男人,我還是龍虎武館的館主。我們還是朋友。”
“可是……”
林舟的目光下意識地瞥向那抹紅色,心如刀割。
那不是普通的意外,那是她最寶貴的東西!
“叮鈴鈴!”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劃破了靜室里凝固的氣氛。
林舟渾身一激靈,如同驚弓之鳥,手忙腳亂地從外套里摸出手機。
屏幕上,“晚晴”兩個字正在瘋狂跳動,像是在對他進行無聲的審判。
他的手指懸在接聽鍵上,卻無論如何也按不下去。
他怕,怕自己一開口,聲音里的心虛和顫抖就會暴露一切。
“給我。”
秦雅忽然伸手,語氣不容置疑。
林舟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下意識地將手機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