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志雄愣住了。
辦公室里那幾十個兇悍的手下也愣住了。
他們聽到了什么?
一個毛頭小子,在萬龍會的地盤,贏了五千萬,廢了八大金剛,現在居然還敢跟會長賭身家,賭地皮?
寂靜了足足三秒后,吳志雄那張橫肉叢生的臉,忽然扭曲起來。
他笑了。
是那種怒到極致,反而迸發出的獰笑。
“哈哈哈哈哈哈!”
“小子,你他媽的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吳志雄猛地收住笑聲,一巴掌狠狠拍在紅木辦公桌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震得雪茄煙灰簌簌掉落。
他死死盯著林舟,眼神像是要活吞了他。
“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我為什么要跟你賭?你以為贏了錢,真能從這里全身而退了?還敢跟老子談條件?我看你真的是瘋了?”
吳志雄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后幾乎變成了咆哮。
“老子告訴你,今天你別說那五千萬,就連你這條命,都得給老子留在這里!另外那孤兒院的地皮,老子用不著跟你賭,那地方也是老子的!”
話音未落,他猛地從懷里掏出一把東西。
那是一把漆黑的格洛克手槍,槍身在燈光下泛著森冷的金屬光澤。
孫幼薇的呼吸瞬間停滯,瞳孔急劇收縮,大腦一片空白。
在場幾十個黑西裝手下,也齊刷刷地將手探入懷中,整個辦公室的空氣瞬間凝固,殺氣彌漫。
吳志雄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他直接將那冰冷的槍口,對準了林舟的眉心。
“小子,現在老子再給你一次機會。”吳志雄的臉上掛著殘忍的笑意,手指已經搭在了扳機上,“跪下,磕頭,把你贏的錢怎么吃進去的,怎么給老子吐出來。不然……”
然而,他的話沒能說完。
“唰!”
坐在沙發上的林舟,身影忽然從原地消失了。
快!
快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吳志雄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猛地鉗住了他的手腕,劇痛讓他下意識地松開了手。
下一秒。
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被一個冰冷堅硬的物體,死死地抵住了。
他僵硬地轉動眼球,看到的正是自己那把格洛克手槍的槍口。
而握著槍的,變成了那個剛才還坐在沙發上的年輕人。
林舟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的面前,手里把玩著那把搶來的手槍,動作嫻熟得仿佛練習了千百遍。
整個辦公室,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電光石火的變故驚得目瞪口呆,那些剛掏出槍的手下,一個個僵在原地,甚至不敢瞄準。
因為他們的老大,此刻的腦袋就在對方的槍口之下。
“吳會長,火氣不要這么大嘛。”林舟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柄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他用槍口不輕不重地在吳志雄的太陽穴上點了點,語氣森冷了幾分。
“你說的對,出來混,講究的就是一個狠字。你若真想拼命,我奉陪到底。只是……”
林舟的目光掃過吳志雄那張瞬間變得煞白的臉。
“你混跡江湖這么多年,打下這份家業不容易,應該不想為了這點小事,就這么稀里糊涂地把命送了吧?”
吳志雄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從喉嚨里跳出來了。
冷汗在一瞬間就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能感覺到抵著自己太陽穴的槍口,穩如磐石,沒有一絲一毫的顫抖。
這說明對方的心理素質,遠超常人。
這個人,真的敢開槍!
恐懼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他的理智。
“你……你到底想怎么樣?”吳志雄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干澀沙啞。
林舟笑了笑,將槍口移開少許。
“很簡單,回到我們剛才的話題。”他拉過一張椅子,反身跨坐上去,將槍隨意地放在桌上,但槍口依舊對著吳志雄的方向,“我們來賭一把。”
吳志雄看著桌上的槍,又看了看林舟那深不見底的眼神,知道自己今天碰上了硬茬中的硬茬。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權衡利弊后,他知道自己沒得選。
“好……我跟你賭。”吳志雄顫聲說道,但眼中閃過一絲不甘與狡猾,“不過我要加個條件,三局兩勝!我不信你的運氣能一直這么好!”
這是他最后的掙扎,試圖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
“可以。”林舟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他目光掃過辦公室角落里那張專業的賭桌,依舊是骰寶。
“就玩這個,三局兩勝。”林舟補充道,“不過,為了公平起見,得由我來搖骰。”
吳志雄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讓對手親自搖骰,這簡直是把主動權完全交了出去。
可他看著桌上那把槍,再看看周圍那些已經被嚇破膽的手下,最終只能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