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王虎的聲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好半天才擠出來一句。
“林……林爺,我勸您再好好的考慮考慮,萬龍會那可是劉家的刀啊!”
“咱們江城三大家族,葉家、韓家、劉家。劉家這兩年崛起最快,靠的就是心狠手辣。這萬龍會就是他們養的惡犬,專門替他們干臟活,里面全是亡命徒,咱們黑虎幫跟他們比,就是個幼兒園……”
王虎哆哆嗦嗦地解釋著,生怕林舟一頭撞上去。
林舟聽著,眉頭都沒皺一下,語氣依舊平靜:“我問的是他們最大的賭場在哪兒?”
電話那頭沉默了。
王虎在天人交戰。
一邊是殺神林舟,另一邊是過江猛龍劉家,哪邊他都惹不起。
“林爺,您聽我一句勸,這事兒咱們從長計議,要不我多派點人,把孤兒院圍得跟鐵桶一樣,保證一只蒼蠅都飛不進去?剩下的事情我們再和萬龍會好好的商量。”
“地址。”
林舟只說了兩個字,不帶任何情緒,卻讓王虎渾身一哆嗦。
他知道自己沒得選。
“在……在城西的‘金碧皇朝’,那里是他們的總部,也是全江城最大的地下賭場。”王虎的聲音都快哭了,“林爺,您千萬小心,那里頭真的會死人的。”
“派你的人過來,守好這里。”
林舟掛斷了電話,沒再多說一句廢話。
孫幼薇在一旁聽得真切,小臉早已嚇得煞白。
“師父……我們……我們還是報警吧?或者我去找爺爺,看看他能不能找人幫忙?”她聲音發顫,緊緊抓著林舟的衣角。
林舟看著她,忽然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有什么可擔心的,就這么點兒小事,不用麻煩孫老爺子,我這招叫釜底抽薪,你等著看好戲吧!”
孫幼薇茫然地搖了搖頭。
林舟笑了笑。
“想讓狗不咬人,光打狗是沒用的,得把喂狗的人打疼了才行。”
沒過多久,幾輛黑色轎車呼嘯而至,王虎親自帶著幾十個最精銳的手下趕了過來,一個個神情肅穆,將孤兒院圍了個水泄不通。
看到林舟,王虎連滾帶爬地跑過來,臉色比哭還難看:“林爺,人都帶來了,您……您真要去?”
“廢話少說,看好這里,出了任何岔子,我唯你是問。”
林舟丟下一句話,拉著還有些發懵的孫幼薇,坐進了那輛奧迪a6,一腳油門,消失不見。
……
二十分鐘后,城西。
一棟金碧輝煌、宛如宮殿般的建筑矗立在眼前,“金碧皇朝”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更是格外的顯眼。
門口豪車如云,穿著暴露的女人和滿身名牌的男人進進出出,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奢靡和瘋狂的味道。
孫幼薇跟在林舟身后,走進賭場大廳,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巨大的水晶吊燈從穹頂垂下,地面鋪著能倒映出人影的黑色大理石,穿著統一制服的侍者穿梭其中。
大廳里擺放著幾十張賭桌,骰寶、二十一點、百家樂……每張桌子都圍滿了人,籌碼碰撞的脆響、荷官報點數的聲音、賭客們或興奮或懊惱的嘶吼,交織成一曲欲望的交響樂。
“師父……這里……”孫幼薇有些緊張,下意識地靠林舟更近了些。
她從小到大,哪里見過這種陣仗。
林舟側過頭,看著自家徒弟那緊張的小模樣,嘴角微微上揚。
“乖徒弟,不用擔心。”
他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神秘。
“今天,為師就讓你看看我的另一項本事!”
說完,他徑直走向兌換籌碼的柜臺,從兜中拿出一張銀行卡。
“換一萬的籌碼。”
柜臺后妖艷的女郎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輕蔑,但還是麻利地將一小堆籌碼推了出來。
林舟拿著那可憐的一萬塊籌碼,也不急著下場,而是帶著孫幼薇在各個賭桌前閑逛起來。
他看似在隨意地觀察,暗地里,靈瞳早已開啟。
一瞬間,整個賭場的景象在他眼中變得截然不同。
荷官發牌時細微的肌肉抖動,骰盅里骰子每一次碰撞的軌跡,甚至是一些賭客藏在袖子里的作弊工具,都無所遁形。
逛了一圈,林舟心中已然有數。
他最終停在了最熱鬧的一張骰寶臺前。
“買大買小!買定離手!”
荷官搖晃著骰盅,動作花哨,引來陣陣叫好。
林舟隨手丟了一個一千的籌碼在“小”上。
“開!四五六,十五點,大!”
籌碼被收走,林舟面不改色。
第二把,他丟了兩千在“大”上。
“開!一二三,六點,小!”
又輸了。
周圍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同情,似乎在看一個不懂行情的愣頭青。
孫幼薇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一萬塊轉眼就輸了三千,開賭場確實比搶錢還快。
然而,從第三把開始,情況陡然一變。
林舟依舊是隨意地將籌碼丟出去,但每一次,當骰盅揭開,結果都與他下的注分毫不差。
“十一,大!”
“九,小!”
“豹子!三個六!”
……
他下注的金額也從幾千,慢慢變成了一萬,兩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