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這一定是假的!”他嘶吼著,又跑到另一排,甚至連根拔起一株,看著那茁壯潔白的根須,他徹底崩潰了,“怎么會這樣?!怎么可能還活著?”
而他身后的劉經理在看到眼前景象的瞬間,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張總,別激動嘛。”
林舟慢悠悠地走了進來,拍了拍張海天的肩膀,笑呵呵地說道:“草活了,你應該高興才對啊。這下,你們的養元丹有著落了,我們的貨也能按時交了,皆大歡喜,不是嗎?”
“你……是你干的?!”張海天猛地轉頭,死死盯著林舟,眼中充滿了怨毒和不解。
“沒錯,是我。”林舟坦然承認,隨即話鋒一轉,目光投向了地上癱軟的劉經理。
“劉經理,你看,大家看到迷花草活了,都很驚訝。怎么就你一個人,嚇得腿都軟了?”
林舟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冰冷。
“還是說,你早就知道這些草‘不該’活著?”
劉經理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汗如雨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消息泄露得那么快,客戶們來得那么巧,張總又對你許以高位。”林舟一條條地數著,“現在你再給我解釋解釋,這一切是不是太巧了點?”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劉經理抱著頭,歇斯底里地尖叫。
“不知道?”林舟冷笑一聲,忽然抬起腳,一腳踩在他的手掌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響,在寂靜的培養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啊――!”
劉經理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嚎。
這一幕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誰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文弱的年輕人,下手竟然如此狠辣果決!
“我再問你一遍,是誰指使你的?”林舟的腳尖碾了碾,聲音里不帶一絲感情。
“是……是張海天!是他!”劇痛之下,劉經理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是他給了我一百萬,讓我找機會毀掉迷花草!那個……那個死氣,也是他找來的一個道士布下的!”
嘩!
全場嘩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樣,射向了臉色慘白的張海天。
“你……你血口噴人!”張海天色厲內荏地吼道。
“血口噴人?”林舟松開腳,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晃了晃,“不好意思,剛才你們在會議室里的對話,我已經全程錄音了。包括你對劉經理許諾的那句‘生產部部長還是你的’。張總,需要我現在放給大家聽聽嗎?”
張海天的身體晃了晃,最后一絲血色也從臉上褪去,他知道,自己徹底栽了。
“你……你們……”他指著林舟和孫承德,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而此時,孫承德和孫幼薇已經從巨大的驚喜中回過神來。
孫承德激動得老臉通紅,他走到張海天面前,從他口袋里抽出那份剛剛簽訂的協議,在他面前揚了揚。
“張總,這份協議,可是你逼著我簽的。上面白紙黑字寫著,如果我方無法履約,就要賠償,還要轉讓技術。現在,我方可以履約了,而你卻惡意串通我公司內部人員,進行商業破壞,還企圖進行商業欺詐。”
孫承德的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銳利光芒:“你說,這份協議,我們要是拿到法庭上,會是什么結果?”
張海天雙腿一軟,和劉經理一樣,癱倒在了地上。
他完了。
天海醫藥,也完了。
一場驚天大逆轉,在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情況下,以一種最酣暢淋漓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百草堂的員工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而那些跟風前來的客戶們則一個個面如土色,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孫幼薇看著眼前的一切,看著那個被眾人簇擁、談笑風生的林舟,心中百感交集。
這個男人,不僅用神乎其技的手段救活了迷花草,更用運籌帷幄的智慧,將一群豺狼玩弄于股掌之間,不僅解了百草堂的死局,還反將了對方一軍。
醫術通神,心智如妖。
她第一次對一個同齡人,產生了一種名為“仰望”的感覺。
就在她怔怔出神時,林舟穿過人群,走到了她的面前,臉上帶著那熟悉的、可惡的、卻又讓她心跳加速的笑容。
“怎么樣,徒弟?”他挑了挑眉,“為師這一手,還算及格吧?”
孫幼薇俏臉一紅,想起自己之前的賭約和那聲不情不愿的“師父”,心里又羞又窘,但這一次卻沒有了絲毫的不服氣。
她低下頭,用細若蚊吟的聲音,小聲地“嗯”了一聲。
“嗯是什么意思?”林舟不依不饒地追問,“是及格了,還是不及格啊?”
“及格了!行了吧!”孫幼薇被他逼得沒辦法,猛地抬起頭,又羞又惱地瞪了他一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