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詞讓他心寒。
培養室的安保系統是他花大價錢從國外引進的,指紋加虹膜雙重驗證,能接觸到這里的人,都是公司的絕對核心,是他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叮鈴鈴!”
就在這時,孫幼薇口袋里的手機忽然尖銳地響了起來。
她趕緊接起電話,剛“喂”了一聲,臉色就變得愈發難看。
“什么?他們都來了?好,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孫幼薇的嘴唇都有些發白,她看向孫承德,聲音艱澀:“爺爺,那幾家訂購養元丹的大客戶全來了。公司的王經理說,他們說得到了確切消息,我們的迷花草已經全部死亡,養元丹肯定無法按時交貨,要我們立刻給個說法,否則就要單方面解約,并且要求我們賠償三倍的違約金!”
“轟!”
這個消息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孫承德的心口。
消息泄露了!而且快得不可思議!
這邊迷花草剛出事,那邊客戶就收到了風聲,還聯合起來上門逼宮。
這要說背后沒有一個精密的連環計,打死他都不信!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孫承德氣得渾身發抖,“他們這是想把我們往死里逼啊!”
孫幼薇也是一臉憤恨,但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看向林舟,又看向滿屋子的迷花草。
“爺爺,別急!”她激動地說道,“他們以為我們的迷花草死了,但現在不是被……被師父救活了嗎?我們現在就帶他們過來看!讓他們親眼看看,我們的迷花草好好的,看他們還有什么話好說!到時候,我們還要反過來告他們商業誹謗!”
“對!對!”孫承德也反應過來,渾濁的眼睛里重新燃起希望,“幼薇說得對!我們有救了!林小友,這次真是多虧了你,你就是我們孫家的救命恩人啊!”
說著,他就要拉著孫幼薇去會議室跟客戶攤牌。
“等等。”
林舟卻忽然出聲,攔住了他們。
爺孫倆不解地回頭,只見林舟臉上非但沒有喜色,反而露出一種高深莫測的笑容。
“孫老爺子,孫小姐,你們就這么出去攤牌,不覺得太便宜他們了嗎?”
“便宜他們?”孫幼薇一愣,“不澄清事實,難道任由他們污蔑我們?”
“澄清事實,當然要澄清。”林舟慢悠悠地走到門口,將培養室的金屬門重新關上,隔絕了內外,“但不是現在。”
他靠在門上,看著面前的爺孫倆,眼中閃爍著一絲狡黠的光芒。
“你們想對方既然布了這么大一個局,又是安插內鬼,又是請高人出手,現在又聯合客戶上門逼宮,肯定是想一招致命,把你們百草堂徹底吃干抹凈。”
“現在他們以為自己勝券在握,正是最得意,最沒有防備的時候。我們要是現在就跳出去,把迷花草救活的底牌亮出來,最多也就是讓他們吃個癟,灰溜溜地走人。那個藏在暗處的內鬼肯定也會立刻縮回去,再想抓就難了。”
孫承德聽到這里,神色一動,似乎明白了什么:“林小友的意思是……”
“將計就計,引蛇出洞。”林舟微微一笑,“他們不是覺得你們死定了嗎?那你們就演一出窮途末路的戲給他們看。”
他看向孫幼薇,笑道:“孫大小姐,考驗你演技的時候到了。等會兒到了會議室,你們什么都別說,就哭窮,就認栽,就裝出一副天塌下來、準備變賣祖產賠錢的樣子。對方要你們賠多少,你們就愁眉苦臉地答應下來,姿態要做足,要多絕望有多絕望。”
“啊?”孫幼薇張大了嘴,“答應賠錢?那可是三倍的違約金,加起來好幾個億呢!”
“只是口頭答應,又不是真給。”林舟擺了擺手,“我要的就是讓他們以為自己贏定了,然后,在他們最得意忘形的時候,我們再把底牌掀開。”
他眼中精光一閃:“到時候我們不僅要把那個內鬼揪出來,還要讓這些落井下石的所謂‘大客戶’也付出慘痛的代價!我要讓他們知道飯可以亂吃,隊不能亂站!”
聽著林舟的計劃,孫承德和孫幼薇都呆住了。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明明是一張和善的臉,此刻說出的話,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森然。
“好!”孫承德畢竟是久經商場的老江湖,瞬間就明白了林舟計劃的精妙之處,他一拍大腿,眼神里滿是興奮,“就按林小友說的辦!老夫今天就陪他們好好演一出戲!”
他轉頭看向孫幼薇,命令道:“幼薇,等會兒機靈點,一切聽從你師父的安排,不許自作主張!”
“知道了,爺爺。”孫幼薇有些不情愿地應了一聲,但看向林舟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鄙夷和不服,悄然多了一絲復雜難明的東西。
“走吧。”林舟推開門,率先走了出去,“好戲開場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