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熟悉又帶著幾分沙啞的聲音,如同穿透無盡黑暗的一縷微光,瞬間照亮了蘇曉月被恐懼和絕望籠罩的世界。
“林……林舟?”
蘇曉月顫抖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曉月姐,是我。”
林舟沒有多余的廢話,幾步上前,三兩下就扯斷了捆綁著蘇曉月的粗糙麻繩。
繩索脫落的瞬間,蘇曉月再也支撐不住,緊繃到極致的神經徹底斷裂,她猛地撲進林舟的懷里,將臉深深埋在他的胸膛,壓抑了整晚的恐懼、委屈和后怕,在這一刻化作決堤的洪水,傾瀉而出。
“嗚嗚嗚……林舟……我好怕……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溫熱的淚水迅速浸濕了林舟胸前的衣襟。
感受著懷中嬌軀劇烈的顫抖,林舟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用力攥緊。
他伸出手,有些僵硬,但最終還是輕輕地拍打著她的后背,用最簡單的話語安撫著她。
“沒事了,曉月姐,都過去了。”
就在這時,一道帶著幾分玩味和戲謔的男聲,毫無征兆地在山洞口響起,打破了這劫后余生的溫情。
“呵呵,好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真是感人肺腑啊。”
林舟身體猛地一僵,瞬間將蘇曉月護在身后,眼神如利刃般射向洞口。
月光下,一個穿著考究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儒雅男人正倚靠在洞口的巖壁上,臉上掛著貓捉老鼠般的微笑。
他拍了拍手,像是在為剛才的場景鼓掌。
正是那個在晚宴上窺探自己的神秘男人,趙家的后手――趙青山!
“你終于露面了,這件事都是你策劃的吧?”林舟的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冰,“你到底想怎么樣?”
趙青山輕笑一聲,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慢條斯理地走了進來。
“是我策劃的,你小子果然不簡單,這么短的時間就能找到這里,還真是讓我有些意外。”
他頓了頓,笑容漸漸收斂,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你問我想怎么樣?我倒是想問問你,趙五德在哪兒?”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林舟面不改色地裝傻。
“別裝了。”趙青山搖了搖頭,像是看穿了一切,“從你離開酒店開始,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監視之下。我很好奇,你一個看似普通的大學生,到底是從哪里學來的這一身修為?連趙五德都栽在了你的手里。”
他盯著林舟,拋出了橄欖枝:“我給你最后一個機會。說出趙五德的下落,我可以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另外,我還可以讓你以后為我們趙家效力,榮華富貴,唾手可得。怎么樣?”
“我也想抓住這個機會啊,關鍵我真不知道趙五德在哪里。”林舟的回答斬釘截鐵。
趙青山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既然你敬酒不吃,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話音未落,一股強大的氣勢從他體內爆發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林舟深吸一口氣,看向趙青山,沉聲道:“別生氣嘛,這樣吧,你放曉月姐離開,有什么事情,我們兩個人談,怎么樣?”
“呵呵,你小子倒是挺憐香惜玉。”趙青山不屑地笑了,“不過,你覺得這可能嗎?蘇氏農場搶了我們綠谷生態的生意,你覺得我會放虎歸山嗎?”
林舟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既然這樣,”林舟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噼啪的脆響,“那我就要試試,你究竟有多強的實力了!”
話音剛落,林舟腳下猛地一踏,整個人如炮彈般射出,丹田內的乙木真氣瘋狂運轉,一記剛猛無儔的龍虎拳,直搗趙青山的面門!
然而,面對這雷霆一擊,趙青山甚至連腳步都沒有移動分毫。
他只是輕描淡寫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張開,精準地扣住了林舟的拳頭。
林舟只覺得自己的拳頭像是打在了一堵銅墻鐵壁上,那股足以開碑裂石的力道,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這點本事?”趙青山的臉上露出了嘲諷的笑容,“太弱了。”
他手腕一翻,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傳來,林舟悶哼一聲,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山洞的石壁上,喉頭一甜,一絲鮮血從嘴角溢出。
僅僅一招,高下立判!
趙青山一步步走向林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如同神o審視螻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