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像是平地驚雷,撕裂了廢棄工業區的死寂。
王虎那輛可憐的轎車,車頭部位已經徹底凹陷變形,冒著絲絲白煙。
而被它撞開的巨大鐵門,則以一種扭曲的姿態向內敞開,仿佛一張被強行掰開的巨獸之口。
倉庫內部瞬間亮了起來,幾十道驚愕、憤怒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門口。
煙塵彌漫中,林舟推開車門,緩步走了下來。
他目光如電,一眼就掃清了倉庫內的景象。
正中央,一輛黑色的無牌商務面包車赫然停在那里,正是監控里看到的那一輛。
車子旁邊,擺著幾張簡陋的桌子,十幾個赤著上身、滿是紋身的壯漢正圍著桌子喝酒吃肉。
上首的位置,坐著一個身材異常魁梧的中年男人,他脖子上戴著一條小拇指粗的金鏈子,臉上有一道從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的猙獰刀疤,眼神兇悍,煞氣十足。
毫無疑問,此人就是黑虎幫的老大,嚴黑虎。
看到撞門進來的是自己手下的車,而從車上下來的,卻是一個陌生的年輕人,嚴黑虎緩緩站起身,臉上的橫肉抽動了一下。
緊接著,王虎連滾帶爬地從駕駛位上下來,他看著眼前這陣仗,尤其是嚴黑虎那幾乎要吃人的眼神,嚇得雙腿一軟,差點直接尿了褲子。
“王虎!你他媽是活膩了嗎?!”一個黃毛小弟猛地一拍桌子,指著王虎的鼻子破口大罵,“開著車撞老大的場子,你他媽想造反啊!”
嚴黑虎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陰鷙的眼睛死死盯著王虎,又掃了一眼旁邊神色冰冷的林舟,冷笑了幾聲。
“王虎,你這胳膊還沒好利索,膽子倒是肥了不少。敢帶著外人來我這兒,長本事了啊。”
王虎嚇得魂不附體,整個人抖得像篩糠一樣,話都說不囫圇:“虎……虎爺,不……不是,我……我是被逼的!是……是他……”
林舟根本懶得聽他們廢話,直接邁步向前。
“蘇曉月在哪兒?”
嚴黑虎的目光終于從王虎身上移開,落在了林舟身上。
他上下打量著林舟,眼神中充滿了不屑和玩味。
“你就是那個小白臉?怎么,找你的金主來了?”
林舟的眼神驟然變冷。
“我再問一遍,人在哪兒?”
“哈哈哈!”
嚴黑虎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他身后的那群小弟也跟著哄堂大笑起來。
“小子,你他媽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你現在應該跪下來求我,明白嗎?”嚴黑虎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猙獰,“沒想到你這么快能找到這里,今天,你跟你旁邊這個吃里扒外的叛徒,誰也別想活著從這兒走出去!”
王虎聽到這話,兩眼一翻,差點直接嚇暈過去。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林舟心中的怒火與殺意,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
他不再多說一個字,丹田內的乙木真氣在《神農心法》的催動下,如同奔騰的江河,瞬間運轉到了極致。
“你在找死!”
“我看你小子才是找死!”
嚴黑虎身旁的一個壯漢怒吼一聲,拎起一個啤酒瓶就朝林舟的腦袋砸了過來。
林舟動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個淡淡的殘影,幾乎是在壯漢揮手的同時,人已經出現在了對方的側面。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那個壯漢甚至沒看清林舟的動作,只覺得手腕一麻,隨即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傳來,他手中的啤酒瓶掉落在地,整條手臂以一個夸張的角度向后折斷。
“啊――!”
凄厲的慘叫聲劃破了倉庫。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林舟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十幾個壯漢之間穿梭。
他沒有花哨的招式,每一招都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攻擊。
或拳,或掌,或肘,或膝。
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和壓抑不住的悶哼。
那些平日里兇神惡煞的黑虎幫打手,在林舟面前,脆弱得就像紙糊的一樣。
他們甚至連林舟的衣角都碰不到,就被一個個干脆利落地放倒在地。
“砰!”
林舟一記鞭腿,將最后一個還站著的打手踹飛出去,重重地砸在那輛黑色商務車上,車門都被撞得凹陷下去一大塊。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剛才還喧鬧的倉庫,此刻只剩下了一片痛苦的呻吟聲。
嚴黑虎臉上的囂張和不屑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駭和恐懼。
他引以為傲的幾十個精銳手下,就這么沒了?
這他媽還是人嗎?!
他下意識地轉身想跑,可剛一動,就感覺眼前一花,被人一腳狠狠地踹翻在地。
緊接著,林舟一只腳已經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胸口上,將他整個人死死地釘在了地上。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