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有什么事。”林舟無所謂地笑了笑,指了指地上的人,“就是幾只不長眼的蒼蠅,估計是那兩個姓趙的派來的吧。”
蘇曉月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正好對上趙天宇陰冷的眼神,她的臉上瞬間覆上了一層寒霜。
她正要開口說些什么,宴會廳的大門卻忽然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推開。
“誰他媽吃了雄心豹子膽了!敢在我們黑虎幫的地盤上鬧事?!”
一聲粗野的咆哮,如同平地驚雷,炸響在眾人耳邊。
只見一大群穿著黑色背心,露出紋身,氣勢洶洶的壯漢涌了進來,瞬間將整個宴會廳的氣氛攪得緊張無比。
為首的一個男人,尤為顯眼。
他身材魁梧,滿臉橫肉,脖子上一條小指粗的金鏈子晃得人眼暈。
最關鍵的是,他的兩條胳膊都打著厚厚的石膏,用繃帶掛在脖子上,樣子雖然滑稽,但那雙眼睛里透出的兇悍,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心頭一顫。
“是黑虎幫的二當家,王虎!”
“天吶,這家伙怎么來了?”
“這下有好戲看了,這家酒店就是黑虎幫罩著的場子,在這里鬧事,簡直是太歲頭上動土啊!”
賓客們嚇得紛紛后退,生怕被殃及池魚。
趙天宇看到王虎進來,眼睛一亮,臉上瞬間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他趕緊帶著趙凱迎了上去,一臉熱情地打招呼:“虎哥,你可終于來了!”
王虎斜了他一眼,甕聲甕氣地問:“趙總,怎么回事?我的人匯報說有人在晚宴上鬧事?”
趙天宇立刻指向林舟的方向,添油加醋地說道:“虎哥,就是那個小子!他不僅鬧事,還在這里大放厥詞,完全不把你們黑虎幫放在眼里,實在是太囂張了!”
趙凱也在一旁煽風點火:“對!虎哥,這小子目中無人,你可得好好教訓教訓他!”
“哼!真他媽的找死!”
王虎聽到這話,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在自己的地盤上被人打了臉,這還能忍?
他怒吼一聲,帶著身后的幾十號兄弟,氣勢洶洶地就朝著林舟的方向大步走去。
所過之處,賓客們如同摩西分海一般,紛紛讓開一條道路。
蘇曉月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下意識地抓住了林舟的衣袖,緊張地說道:“林舟,是黑虎幫的人,我們……我們快報警!”
林舟卻反手握住了她冰涼的小手,輕輕拍了拍,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別怕,看戲就好。”
王虎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他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家伙,敢這樣囂張。
很快,他就覺得前面那個人,好像有點熟悉。
有點像昨天在商場里,那個讓他吃了大虧,把他兩只手臂都給廢了的煞星!
不可能,哪有這么巧的事?
王虎甩了甩頭,把這個荒唐的念頭拋出腦后,繼續往前走。
等他走到近前,看清了那個正悠閑地端著盤子,準備再吃點什么的年輕人的臉時,他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臉上的滔天怒火,瞬間凝固。
緊接著,那張橫肉叢生的臉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漲紅變成了煞白,毫無血色。
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瞳孔劇烈收縮,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冷汗“唰”地一下,就從他的額頭、后背冒了出來,浸濕了衣衫。
是他!
真的是他!
他怎么會在這里?!
跟在王虎身后的趙天宇和趙凱,看到王虎突然停下,還以為他是在積蓄氣勢,準備給林舟雷霆一擊。
趙天宇臉上掛著殘忍的笑,迫不及待地催促道:“虎哥,還等什么?就是他!必須好好教訓他!”
王虎的身體猛地一哆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在全場所有人,尤其是趙天宇和趙凱那期待又幸災樂禍的目光中,王虎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來的動作。
他那魁梧的身軀,竟然哆哆嗦嗦地彎了下去。
“大……大……大哥……怎……怎么是您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