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
崔相?鎮國公?還是沈決明?
李德全眼看他就要問出口,連忙上前開口,“奴才,這就讓京小姐進宮。”
啊?
衛不皺了皺眉,這都哪跟哪。
不是在談國家大事嗎?
李德全內心無語,果然衛將軍再厲害,還是不如他了解陛下。
陛下是這個世界上最會玩博弈的人,朝堂之上勢力相互制約抗衡,全都是陛下一手促成。
而這些人又都被陛下死死拿捏。
他們越是水火不容,陛下才越是安心。
所以今日的事情,只要不鬧到陛下眼跟前,陛下根本就不會出手的。
能讓陛下臉色如此難看的只有京妙儀。
畢竟在陛下的眼里京小姐那就是陛下的女人。
一個男人的女人為另一個男人哭泣傷心難過,關鍵是這個人還是曾經的丈夫。
兩個人還是被逼著和離的。
這能不讓陛下難受。
那可簡直太難受了。
這京小姐看起來挺聰明的一個人,怎么就想不明白,陛下才是她最好的選擇。
全天下最至高無上的人,只要能得到陛下的寵愛,什么得不到。
偏偏心實得像個石頭一樣,一門心思就撲在沈決明的身上。
回頭看看吧。
吃點好的。
這沈決明哪一點比陛下好了。
吃過陛下怎么還能看得上沈決明那等貨色。
李德全真是忍不住地搖頭啊。
李德全真是忍不住地搖頭啊。
京妙儀盯著哭得又紅又腫的眼睛,跪在長生殿內。
她的確沒有料到陛下收到消息會如此的快。
她倒是很好奇,陛下召她入宮會做些什么?
畢竟她趴在沈決明的身邊,哭得那叫一個傷心難過,大抵誰見了都會覺得她們二人之間是真愛。
她想應該沒有哪個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女人為別的男人哭泣。
長生殿內空蕩蕩的,沒有御前侍奉的奴才,也沒有天子的身影。
她進來之后便一直跪在這。
陛下的命令,無非是讓她吃點苦頭,讓她想清楚。
天子在屏風后,望著筆直跪在殿內的京妙儀,那單薄的身軀,跪得比有些大臣還要規矩。
明明大殿一個人也沒有,她還非要跪得板正,一點也不敢偷奸耍滑。
真是古板又無趣。
麟徽帝喜歡一切具有挑戰而有意思的人和事物。
他不愛去后宮,因為那些女人一成不變,沒有意思。
可眼前的女人,難道不是同樣的沒意思。
她身上簡直完完全全刻著京字。
代表著古板,守舊。
但麟徽帝知道,他就是想要靠近她。
京妙儀才落了水,盡管夏日,但她畢竟濕透全身,一直守在沈決明的身邊許久。
一方面是為了體現他的深情,一方面她得看著,畢竟大夫要是將他體內殘留的鐵片給取出來。
那他怎么能體會到她前世受的痛。
過堂風吹過,京妙儀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夏日本就穿得單薄,再加上她本身偏瘦,哭紅的眸子。
此刻的她像是受了驚的兔子,可憐、惹人憐愛,讓人忍不住心軟。
天子觸眉,揉著眉心,他從屏風后走出,靜謐的空間內。
京妙儀抬眸的瞬間與天子審視的眼神對上。
天子陰沉著臉,內心正在經歷一場激烈的風暴。
他在想要如何讓面前的人能清楚地認識到,她是帝王的女人。
京妙儀慌了神,她連忙垂下腦袋,沉沉開口,“妾,叩問皇上圣躬安。”
天子不語,只靜靜地盯著她。
周遭的一切像是被時間定格住,一切都安靜得那般可怕。
她的雙眸因為之前的哭泣而眼尾帶著薄紅,小心翼翼地抬眸望向他,眼神清澈、無辜、可憐,偏偏那眸底深處又像是含著鉤子。
京妙儀,你還真懂得如何博得朕的心軟。
麟徽帝深吸一口氣,語氣不善地開口,“朕安。”
他有些怒氣地坐在龍椅上,眸色沉得駭人,翻涌著嫉妒的怒意,幾乎要將京妙儀生吞活剝。
“過來。”
京妙儀凝眸,“陛……下。”
“朕,讓你過來。”天子壓著怒意,“怎么對他你就可以不守規矩,對朕卻不可以。
別忘了,你們已經和離了。
你懂什么是和離嗎?需不需要朕來給你解釋一下,這個詞到底是什么意思?”
麟徽帝呼吸急促,帶著壓抑的怒意和深深掩埋的情欲,看著京妙儀的眼神是赤裸裸的占有欲。
“陛下,妾不明白。”
“京妙儀,你不是不明白,而是你壓根就搞不清楚你的身份。”
“你是朕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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