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徽帝置若罔聞,身為一個勵精圖治,要再創萬國來朝盛景的有志天子,太累了。
每天面對數不清的國家大事也就算了,還要處理那些蠢蛋,實在是太耗心神。
身為天子那就是天下人的苦力。
既然如此,他討要點賞賜不為過吧。
朕只允許朕做三個時辰的昏君。
他睜眼,將人拉入懷里,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她便要起身。
“陛下……”
帝王禁錮著讓她動彈不得。
京妙儀能感覺到帝王亂了的呼吸,那棱角分明的臉龐帶著興奮,眼神里是勢在必得的沖動。
她故意在他懷中輕輕掙扎:“陛下,這樣于禮不合”
“京妙儀,你承了朕的恩寵,便是朕的人。”麟徽帝低笑一聲,指尖揉捏著她的耳垂。
那雙杏眸瞬間染上紅暈,長而卷翹的睫羽上微微帶著淚珠。
“陛下,我,萬佛寺只是意外,我是……”
武扳指硌得生疼。
“你、沈愛卿的一紙休書,你已經不再是沈家人。
對于外人而,你不過是沈家的下堂婦。”
帝王毫不掩飾地戳破她的難堪。
她微微垂下眼眸,那雙充滿生機的眼眸忽地死寂。
好似被抽走了靈魂。
就這么喜歡沈決明,一個如此上不了臺面的人。
站在她面前的可是大乾的天子,萬人敬仰,想要爬他龍榻的人數不勝數。
朕居然比不過賣妻求榮的小人?
“京妙儀,你好大的膽子。”麟徽帝動怒。
“京妙儀,你好大的膽子。”麟徽帝動怒。
“陛下,我……”
“朕在這,你居然敢想他人。”
“陛下何故如此。”她望著他,杏眸含淚,好似在哭訴,她什么也沒做,不過是想著自己的前夫。
好好好。
“京妙儀,你還真是……”他都有些被氣笑了,“朕今日偏偏要讓你知道,在朕面前想著別的男人是什么下場。”
“妾沒有想別人。”她看著麟徽帝,眼里透出一股執拗勁兒來,“而且妾如今只是京家人,想誰都是合乎情理的。”
“你……”麟徽帝覺得眼前嬌弱得像朵花的人,說起話來和她那個老頑固爹一樣能氣死個人。
“沒想任何人,朕呢?”
京妙儀抿著唇,眼眶濕潤,就算被抱在他懷里,她身子都僵硬得像塊石頭不肯屈服。
“妾身只是和陛下有過情緣,如今就算是和離,妾身和陛下也沒有任何關系,妾身就算想也只會想……”
“啊——”帝王一咋呼,直接打斷她后面的話。
朕頭疼、心疼、耳朵疼,朕不想聽、不想聽。
朕是帝王,富有四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朕想要就必須得到。
朕今日偏偏要做那暴君,強人所難。
帝王不由分說將她抱起轉身走進內室,將她丟在床榻上。
“陛下,您這樣、妾、妾害怕?”京妙儀的肩膀微微聳動,腦袋低垂,幾縷發絲散落在側臉。
世家女子那偽裝之下的得體端莊悄然被嬌媚所取代。
她緊咬著唇,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來,眼角掛著的淚珠,仿佛隨時都會滾落下來,讓帝王那原本還決絕的心瞬間軟了下來。
唉,他果然是黎民百姓的好皇帝,大乾不可多得的明君。
父皇啊,你何至于把朕教得如此優秀,朕要是有父皇你一半的不要臉,早就得手了。
他還是太有道德感了。
他俯身吻掉那即將落掉的淚,將人抱進懷里,感受著那柔軟身子的微微顫抖,鼻尖拂過淡淡的蘭花香。
“京妙儀,你喜歡蘭花?”
帝王將腦袋搭在她的脖頸處,連續多日的處理急報,他腦袋炸疼。
蘭花?
京妙儀眸色暗了暗,“嗯,從前在青州,瀟湘園內都是沈郎為我尋來的白玉香蘭。”
她脫口而出,瞬間感受到環住她腰身的手力道再加重。
麟徽帝被氣笑了,他舔了舔腮側,心里那股無名之火此刻又燒起來。
“京妙儀,你開口還真是能氣死人。”
“妾、沒有。”她垂下眸子,指尖揉捏著。
好像受了委屈的小狗。
朕都沒委屈,她還委屈上了。
朕怕她因為覺得對不起沈決明而銷香玉隕、讓人拿了她的和離書。
她說她害怕,朕就生生忍了下來。
天底下哪有帝王做成他這個樣子,哪有被寵幸的女子做成她這樣的。
就這她還難過。
若換作旁人估計做夢都要笑出聲了。
這女人簡直不要太貪心了。
可她本就是恪守禮法的弱女子,先是陰差陽錯被送上朕的龍榻,又被丈夫送給義父鎮國公,接著又被丈夫休了。
這一連串的打擊,她可不就是感到不安。
罷了,罷了,誰讓他是愛護黎明百姓的君王,她也是朕的子民。
“朕知道了。”
“嗯?”京妙儀顯然有些跟不上帝王的腦回路。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