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趕緊爬起來,往屋外去尋送上門的人。
人呢?
既然敢給陛下下藥,不敢出現。
李公公急得直跺腳,直到看到不遠處青衣女子帶著帷帽看不清臉,立在橋頭。
天塌了,這個時候了,還擺什么造型,難不成還指望陛下獸性大發沖出來,光天化日之下野戰一場。
他不由分說地快步上前,風恰到好處地吹開她帷帽上的面紗,露出那雙瀲滟含情的雙眸,好似蒙上淡淡霧氣山巒讓人看不透,眉目如畫,渾身散發著淡淡的柔光,竟比艷冠后宮的郭貴妃還要美上幾分。
怪不得敢給陛下下藥,是仗著貌美啊。
他拉著這女子就往屋子走。
“你、是誰,放開我,你再這樣我要叫人了?”
還演上了,低聲些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你喊,就算是喊破喉嚨也沒人敢來這。”
李公公說罷將人直接推進去。
京妙儀看著赤裸上半身的男人,瞥見那散落在旁的赤黃色衣袍,心下了然。
一雙桃花媚眼神情恐慌,楚楚可憐。
“你、你是何人?”
“藏頭露尾,裝模作樣。”麟徽帝上前一把撩開她頭上的帷帽,三千青絲順勢散落。
視線交匯的那一刻,麟徽帝覺得周遭的一切有一瞬的靜止。
天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下藥的原因,他只覺得心跳得異常。
他猛地搖頭,抬手掐住了她那細軟腰肢,觸手軟,好似摸不到骨頭。
“放、放開我……”
“唔——唔”
年輕的帝王一把扯開蓋在畫卷上的薄紗。
年輕的帝王一把扯開蓋在畫卷上的薄紗。
身體的燥熱,心跳得異樣,被算計的憤怒。
復雜的情緒交織下。
帝王的動作粗暴毫無憐惜可。
京妙儀只覺得整個人像是洶涌大海上的一葉扁舟。
不知過了多久,只知道,天邊的殘陽落在萬佛寺的琉璃瓦片上。
大都好物不堅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美好散去,只剩下無盡的審判。
帝王望著床榻上的人,深邃的眼神里竟然閃過一絲的不滿足。
要知道他對女色向來淡泊……
一滴晶瑩的淚珠滑落在他的掌心,竟引得他想要更多。
這女人果然有膽大的資格。
就在他想要繼續時,京妙儀抬手一巴掌打開他的手,抬腿猛地將帝王踹下床,抱膝哭泣。
“哭什么!”帝王震怒,原本的情趣瞬間打破。
“這不就是你費心求來的,在這里裝什么?”
京妙儀怯怯看他,晶瑩淚珠捻不斷,整個人猶如被浸過水的桃花,破損而美麗。
“我夫君乃是吏部郎中沈決明,你這賊人強占于我,還要污蔑我不守婦道。
我哪怕是死也要登聞鼓告御狀,求天子還我公道。”
麟徽帝眉頭緊鎖一蹙,朝門外吼道:“狗東西,滾進來。”
“陛下。”李公公忙不迭地進來(小祖宗你老又怎么了?)
“陛、陛下,你是陛下?”京妙儀柔弱的身子抖得更厲害。
“你個奴才,知道帶進來的女人是誰嗎?”
“陛下,這不就是送上門的女人嗎?”
“你、你休要胡,明明是你強拉我進來,還恐嚇我,說我就算叫破喉嚨也沒有人會來救我。”
“李德全!”
李公公嚇得連忙跪下,“陛下,奴才見對方演戲,奴才便好心配合。”
麟徽帝冷笑一聲,“轉身。”
李公公默默轉身彎腰,帝王一腳踹過去,“朕倒不知你這奴才還挺愛演,愛演那就給我一直演到三更天。”
屋外,“臣女宋明玉特意準備了蓮子羹還望陛下歡喜。”
這才是正主。
麟徽帝望著可憐的替身,柔弱身子不住發抖,更顯得我見猶憐。
若換作旁的女子錯也便錯了。
可他怎么會要一個臣妻?
他是雷霆手段,心狠手辣了些,卻也沒有奪人妻子的癖好。
若真這般首當其沖的就是那群諫議大夫,一個個都是死腦子。
不若……滅口。
到時候再給沈家一些補償,如此一來,便無人在知曉,萬佛寺的荒唐事。
可床笫之歡的確歡愉。
果決的帝王第一次在這事上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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