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脖頸處,惹得她身子微微輕顫。
她想要起身卻被禁錮動彈不得。
帝王的“深情”如同沙漠里的海市蜃樓,每一步都要謹慎再謹慎。
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她斂下眼眸,輕柔的嗓音猶豫著開口,“妾,不知該如何謝陛下垂憐。”
麟徽帝挑眉,他松開手,慵懶而隨意地靠在龍椅上,“告訴朕,當日你對朕說的話。”
帝王微瞇著的眸子帶著志在必得,指尖有意無意地摸索著武扳指。
這個答案已經困擾他許久。
每個午夜夢回的時候,他都會夢到她,捂住他的耳朵,嘴巴微微張開,他越是想要看清她說的話,卻越是看不明白。
那一刻他的心亂了。
醒來的那一瞬,他都會撫摸著胸口的玉牌,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就是她京妙儀的魅力嗎?
無時無刻不在勾引著朕,讓朕對她牽腸掛肚。
朕有時候就在懷疑,這玉牌是不是開了光,下了咒,否則朕怎么總是被她吸引。
說什么不重要,陛下知不知道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念著她,想著她。
只要玉牌還在陛下的身上,陛下見它便會想她。
她回眸認認真真地看著陛下,就像是在看著心愛的寶貝一樣。
眼里沒有任何的“雜質”,純粹如玉般無暇。
“陛下,妾聽聞皇后娘娘說陛下喜愛妾的手藝,妾身無長物,愿為陛下洗手作羹湯。”
她又轉移話題。
朕下不會被她給騙到,她就是故意要吊著朕,就是要朕日日夜夜的想著她這點子爭寵的手段若他還看不出來,不知道要死多少回了。
朕又不是色令智昏的庸才,今日朕還非要讓她說出口。
“陛下,你可知道青州的十月白?”京妙儀亮著那雙如璀璨星河般的眸子,滔滔不絕,“十月白,清冷爽口,其酒需以琉璃瓶密封儲藏,埋于梅花樹下。
“陛下,你可知道青州的十月白?”京妙儀亮著那雙如璀璨星河般的眸子,滔滔不絕,“十月白,清冷爽口,其酒需以琉璃瓶密封儲藏,埋于梅花樹下。
過早過晚啟,都丟失其香氣,必須整整十月,所以此酒才會命名十月白。”
“而且一同釀此酒的二人若是能……”
京妙儀猛地抬眸,這才發現陛下灼灼的眼神,燙得她下意識地后退幾步。
“妾,多。”
麟徽帝堪堪回神,他雙臂環抱,饒有趣味地看著她,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京妙儀如此毫無拘束地和他談論。
“無妨,朕喜歡你這樣。”
他起身,拉著她的手,膚如凝脂的手,柔軟無骨一般,任他揉搓。
真是讓人無法松手啊。
“陛下?”京妙儀帶著疑惑地開口。
“十月白,青州果然是文人雅客的天堂,朕倒是有些好奇青州,這人杰地靈的地方。
你還沒告訴朕,一同釀此酒的人,會怎樣?”
好奇,意味著帝王想要深入了解她。
了解她,就必須了解青州。
所以她接下來要解決的人,是青州刺史,錢東來。
京妙儀斂下眼眸,她剛要開口。
“陛下,崔相求見。”
京妙儀下意識地松開手,本能拉開距離,“陛下,妾先行離開。”
麟徽帝皺眉,總有人要壞朕的好事。
他大馬金刀地坐在龍椅上,揮手示意讓人進來。
一人走進,一人離開。
擦肩而過的瞬間,彼此視線莫名地相互交融。
她偏過頭,不愿再看。
恨比愛更長久。
她可以理解所有人,但她不可以理解他,也做不到不恨。
她和他不一樣,他是圣人,她不是。
“微臣叩問圣安。”
麟徽帝揮手,“崔相這是查清楚了?”
“回陛下的話,這是卷宗。”
“回陛下的話,楊帆胸口傷口雖深,但是死后補刀,致命傷是脖頸的勒痕。
楊帆是被勒死的。臣請了多位有經驗的仵作同臣一同探看。
臣派人朔方取證,又根據蕊兒的口供,楊帆性情暴戾,素來愛折磨歌姬,當日他醉酒要打殺歌姬,就在這時刺客出現,一刀刺傷楊帆,蕊兒心存恨意趁機和姐姐一同用紗簾勒死楊帆。
刺客見姐妹可憐,故而在其死后,補刀,讓其看起來像是死于劍傷。”
“提劍的刺客可知是誰?”麟徽帝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口,輕描淡寫地開口。
崔顥斂下眼神,沒有一絲情緒的波瀾,他沉聲開口,“臣無能,還請陛下責罰。
楊帆行事狂悖,欺男霸女,仇家甚多,微臣尚無從查詢。”
“崔愛卿沒查查京家五小姐?”麟徽帝嘴角噙著一抹笑,深邃而審視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
“……”
靜謐、安靜、詭異。
天子先打破僵局笑出聲,“這還是朕第一次看到崔相毫無頭緒。
罷了,本就是該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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