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死死地拽著京妙儀的裙角,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京小姐救救我,救救我。”
粗壯的婆子上前直接將人拽開,動作干凈利落,一看便是有些功夫在身上。
京妙儀上去推開那婆子,將丫鬟護在身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男人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自顧自地拿起筷子,“吃飯。”
身后的婆子在接到指示退了出去。
“多謝京小姐,多謝國公爺。”丫鬟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著,她麻溜地離開。
霎時間屋子里就剩下他們二人。
“我要回去。”
“吃飯。”
“我說放我回去。”京妙儀抬手將桌上的菜全部拂到地上。
“噼里啪啦”碗筷摔碎的聲音,讓屋子的氛圍陷入詭異。
男人薄唇緊抿,嘴角微微下撇,原本冷峻的面容此刻充滿陰殺氣息。
下一秒
骨節分明的手掐住她的脖頸,將人壓在桌上。
“回去,你能回哪去?”
“放、放開。”
瘋子,他就是個瘋子。
京妙儀瘋狂地捶打著身前的人,那雙清冷的眸子因為窒息感而染上紅色。
平添幾分破碎感。
哪怕淪落至此,她那雙眼睛里從未有過片刻的求饒。
他想要看到菩薩跌落凡塵,要看她苦苦哀求。
他被刺激,手中的力道加重。
京妙儀被掐的意識開始模糊,她抬手,手腕卻輕而易舉地被箍住,舉過頭頂壓下,強迫著十指交叉。
美人如玉易碎,既然她不屑他的愛,那她便承受他的恨。
拇指曖昧地摩挲她滑膩手腕,感受著脈搏陡然加快——
他要菩薩為他而亂了心神。
她果然適合白色。
當圣潔退下,留給他的是渾然天成的媚態。
每個午夜夢回之時,他的腦海里都會浮現,初見的那個春日。
她接受他的花,接受信徒的愛慕。
那雙清冷寡欲的眼眸在望向他是深情款款。
阮熙低笑,貼近白潤耳垂,就是這個香氣和他夢里的一模一樣,令他朝思暮想,魂牽夢縈。
“無、恥”
那他就讓她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無恥。
“唔——”
“國公爺。”門外常青突然打斷。
男人瞬間皺眉,注意力被分散的那一刻,京妙儀抓住機會,猛地將人推開。
“啪——”
清脆的巴掌聲,屋子一下陷入詭異的氛圍。
他舌尖抵了抵被打的一側,陰惻惻地冷笑。
“國公爺,沈決明來了。”
京妙儀神色微變,胡亂地將外衫穿上,想要沖出去開門。
“想走?”男人寬大的手掌勾住她纖細的腰,不顧她的掙扎將人抗在肩上,走到屏風后。
“你不是要回去嗎?我讓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惡。”他不由分說地將她按在椅子上,抽出腰間的紅色腰帶將人捆在椅子上。
“放開,你這個瘋子,你到底要干什么。”她掙扎著想要起來,椅子被挪動的聲音發出刺耳的抓地聲。
“安靜點。”男人拿出帕子將她的嘴堵上,指尖輕輕抵在唇邊,“我記得你那個丫鬟陪了你很長時間。”
威脅她。
京妙儀安靜下來,眼前這個人就是個心狠手辣的瘋子,殺人如麻。
京妙儀安靜下來,眼前這個人就是個心狠手辣的瘋子,殺人如麻。
她若不乖乖聽話,他是真的會殺了寶珠。
“這才乖。”男人對于她的聽話很滿意,粗糙的指腹輕輕揉捏著她的耳垂。
阮熙走出屏風,坐在太師椅上,“讓他進來。”
沈決明一襲天青色錦袍裹著挺拔身軀,玉帶扣著勁瘦腰身。
身姿挺拔,脊背堅挺,帶著讀書人的儒雅。
阮熙的手死死捏住太師椅,這么多年過去,她還真是一如既往喜歡這樣儒雅的讀書人。
可惜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如愿。
“兒子見過父親。”沈決明恭敬地開口,面對著比他大一歲的男人叫爹。
他壓根沒覺得羞恥,坦坦蕩蕩,讀書人的傲氣,他一點也沒有。
阮熙對于這種賣身求榮,賣妻求榮的男人壓根就看不上。
他冷笑一聲。
“父親,這是怎么了?”沈決明看著散落一地的碎片,帶著兒子般的關切開口。
“養了一只不聽話的貓而已。”阮熙悠悠開口。
哪只貓敢如此囂張,來時他就聽說寶珠被扣押,妙儀在鬧絕食,想要回去。
“知道我找你干什么嗎?”
沈決明眼底的陰翳一掃而過,轉而換上得體的笑,“兒子不知。”
“沈侍郎,真的不知道?”
沈決明臉色一瞬間煞白。
站在懸崖邊,望向深不可測的崖底,危險、神秘、刺激,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但他阮熙更喜歡的是絕對的掌控。
屋內詭異的安靜。
落針可聞。
這個世界上沒有免費的東西,得到的每樣東西都明碼標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