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住處的黃淵，看到蕾娜早已經回來了，只不過看那一臉沉重的模樣就知道，這一次她和潘震的交談，并沒有達到預想的結果。

不過想想就知道這是必然的事情，無論什么樣的事實擺在潘震面前，烈陽已經是走入了死胡同，根本沒有再調頭的可能。

從利益層面上來講，一旦放棄主星，那么烈陽文明就成了和德諾差不多的流浪文明，重新建設起一個主星需要花費的時間和資源，將是烈陽文明難以承受的壓力。更不必說其中的危險性了。

從人心層面來講，一旦烈陽文明選擇走武道修煉體系，那么烈陽上層人物注定了需要大換血，底層人物將不再甘愿永遠做底層人物。

更為重要的是，沒有超級基因的控制，可不是有那么多人還愿意承認蕾娜的主神地位。

所以無論如何，蕾娜和潘震的交談注定了不會有結果，一個文明的腐朽從來都不是外部的敵人，而是內部的利益分配不均。

不過看著蕾娜獨自生悶氣的樣子，黃淵則是搖了搖頭的說道：“怎么？又在潘震那里吃癟了？”

“我實在想不明白，我明明已經告訴他了烈陽要面臨的危難，為什么他卻能做到視而不見？”

“不是他視而不見，而是烈陽積弊太深，想要調頭就和重建一個文明差不多。

在烈陽文明只剩半顆星球的時候，他們沒有原則離開，就注定了烈陽需要經歷毀滅般的重生。

最為重要的一點，他當不了烈陽文明的家，你也做不了烈陽文明的主。”

聽到黃淵的話，蕾娜有些疑惑的說道：“他是烈陽文明的攝政王，我是烈陽文明的主神，我們都決定不了烈陽文明的未來，那誰能？那群已經腐朽的長老嗎？”

“自然不是！那群人已經成了烈陽文明的蛀蟲了，怎么可能有能力決定烈陽文明的未來。

真正能夠當家作主的，永遠是那個已經成了一團數據，卻一直守在天道塔的老烈陽王帝鴻坤！”

聽到黃淵的解釋，蕾娜差點震驚的從椅子上跳起來，語氣之中充滿不敢置信的說道：

“我爺爺？他還活著？可我從來沒有見過他！”

黃淵自然知道蕾娜在想什么？搖了搖頭的說道：“說活著并不準確！他只是將自己轉化成了一堆有著思維的數據，成了天道塔的‘人工智能’，利用天道塔維持著自己的意識，也維持著烈陽星的穩定。

一旦天道塔受到影響，不僅他會徹底的消亡，就連烈陽星都會崩潰，所以潘震沒得選，烈陽也沒得選。”

黃淵并沒有給蕾娜講太多的道理，而是將烈陽最關鍵的情況告訴了蕾娜。

明白了原因之后，蕾娜也是一臉落寞的問道：“真的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沒有！或許烈陽文明之中早就有卡爾安插的臥底，只要機會一到，烈陽文明就會被他從內部攻破！

更為重要的是，一旦卡爾新的‘虛空引擎’制作完成，就算沒有臥底，烈陽文明也不是卡爾的對手。

我想潘震這次路過藍星，應該是受到了卡爾的邀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