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寧老太君眼里,三爺一直是不入流的庶子,領不起孝順兩個字。
在寧老太君眼里,三爺一直是不入流的庶子,領不起孝順兩個字。
等寧三爺若納了玲瓏做妾,就算不喜她在身邊伺候也罷了。
日日早晚打發她去鶴壽堂侍疾也是好的,總能給三房爭個孝順的名分。
老太太如今雖說病糊涂了,可早晚臨終回光返照的日子。
若知道寧三爺這庶子孝順,將來分私房東西的時候,少不得多給些貼補。
寧三爺聽了這些話,方才恍然大悟,明白了七八分意思。
他嘴里責備妻子混賬敢惦記老太君私房錢,但納妾的事就不再推脫了。
妻子肯這樣用心,給自己做媒收房,寧三爺還夸了她幾聲賢惠。
寧三太太看著丈夫的嘴臉,心里惡心的不行,卻還要強顏歡笑。
因此這些天籌忙著辦納妾的事,她心里的這般委屈,也是說不得道不得。
想到自己這些日子忍辱做的事,寧三太太心里氣急,眼睛也越發紅了。
寧夫人在旁聽了這話,卻是絲毫不為所動,只是冷冷的張口反駁。
“三弟妹這話無理!府里的爺們房里收人,哪怕女孩子是自家院子里的丫鬟,還要提前給長輩跟前稟明,再去管事房里頭告訴一聲,才算是有名有份。你們三房院早先的姨娘們,還有后來的福姐魚兒幾個小的,個個都是這般做法,然后才開臉兒定名分。這種事三弟妹辦了十幾趟不止,怎么這回反倒忘了規矩?母親房里的丫鬟,兒子媳婦想收就收,天底下有這個道理?”
“玲瓏好不好是老太太的人,若這么不明不白的去了三房院,傳揚出去成了什么話?今天玲瓏也就是沒死,若她果然死在這里,一條人命是何人來擔著?此事若傳揚了出去,豈不讓人說寧家的爺們,都是些沒廉恥的東西,連母親的婢女都要搶占?寧國府的臉面,就這般往地下給人踐踏嗎?”
寧夫人這一疊聲的質問,令寧三太太再無話可說,羞憤的抬不起頭。
可寧三太太的性子,但凡有些錯事,是一定要甩出去,尋旁人背罪過的。
此時身邊再尋不出個頂缸的,便只得咬牙切齒指著玲瓏惡罵起來。
“好個下賤胚子,你不必在這里裝委屈,又是吞金子又是上吊的,演戲給眾人看!你的心思我是知道的,不過就是嫌棄著我們三房院兒,不似另外兩房又體面罷了!只怕你心里琢磨著,自己是老太太身邊頭等丫鬟,將來能去大房,跟了元竣做房里人,跟玉墨一樣給寧國公做小娘。又或是看中了二房里的小和尚,想著新二奶奶身子不好,將來少不得要納妾收房!”
寧二太太越氣越罵,就忘了忌諱,污穢語著詆毀人,說些沒影兒的事。
“再不然,二房院里還有個庶出三小子,也到了該議親房里頭放人的年級,只怕你玲瓏心里也惦記上了!你也不看看你那長相兒,快三十的老姑娘,比家里公子們大了多少歲,小郎君們能看上你?如今你尋死覓活鬧沒了這樁婚事,這府里誰還敢要你!沒廉恥的下賤貨色,早就該拉你去莊子上配人,斷了你這份巴高望上的心思!”
要搶占人家姑娘不成,反手就開始造謠生事,污蔑玲瓏想攀高枝。
眾人都有些皺眉,幾個年老的嬤嬤聽不下去,走上來委婉勸說。
寧二太太還不肯停嘴,恨不得就要把人罵化了,才解自己心頭的惡氣。
誰知玲瓏聽了這話,卻漸漸止住了哭聲,緩緩抬頭冷然開口。
“二太太不必這般詆毀我,您便是此刻把我千刀萬剮,我也沒法子從鶴壽堂的庫房里,把老太太的私房銀子拿出來給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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