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只在家里羨慕那些寧府管家們,仗著寧國府的勢力賺了體面銀錢。
但凡有個能攀高枝的機會,必定要把她賣出去,絕不會深想半分。
何況是寧三太太親口發話,已是把親爹后娘都拿捏住了。
自己只要回了家,少不得第二天一早,就得被轎子抬走。
于是玲瓏對著繼母冷臉,抵死不肯回家去發嫁,一定要回鶴壽堂里去。
“……我是鶴壽堂的丫鬟,老太太身邊的人,便是要給人收房,也得在老太太跟前說一聲,斷然沒有悄悄走開的道理。明日要轎子抬我也罷,你讓他們往鶴壽堂里抬我來。這樁事情辦的名正順,我自然跟著他們走。”
她繼母楊家婆子只道是玲瓏拿款兒發脾氣,連忙下著氣兒又勸她。
“三爺三太太都說了要拿轎子抬你,還給了許多銀子東西辦了嫁妝,過門就封你做姨娘,這還有什么不名正順的?如今老太太病重,早就管不了事兒了,你就再是心腹人,她老人家還能管你不成?別提老太太理會不得,就算老太太好著,這事也不算沒理。老太太一共三個兒子,雖說三爺不是親生的,到底也叫她一聲母親。三爺膝下還沒有個哥兒,她老人家只怕也閉不上眼呢!古今鶴壽堂里頭早就亂了套,誰也顧不得誰了,這樣好親事不做,咱們后悔都來不及……”
但任憑她說得天花亂墜頑石點頭,玲瓏卻只是不肯回家。
拉拉扯扯半夜的功夫,她終究還是跑回鶴壽堂里去了。
玲瓏到底還是年輕,想著自己躲在鶴壽堂里頭,三太太終歸要掂量輕重。
誰知當天夜里楊家婆子就跑去三房院,把玲瓏的話對三太太說了。
“……我家玲瓏心氣兒高,非要三太太派轎子,去鶴壽堂抬她過來。也算是在老太太跟前回稟過,也是她服侍老太太這么些年的體面。我老婆子罵她打她,她都咬定了不肯回家。三太太,若您肯給我們這體面,好歹就派人去鶴壽堂接了她來罷了。您不看僧面看佛面,只看老太太的臉面罷了。就不打發轎子抬她都好,只派人過去領了她來,那都是使得的……”
閑話傳得丫鬟婆子都知道,滿府下人沸沸揚揚,寧三太太就氣得咬牙。
她心里十分的害怕,生怕就在這一天的工夫,寧夫人就要來過問。
因此這事是只可快不可慢,絕不能再拖延下去,反倒辦不成了。
寧三太太聽得滿臉不悅,心里就抱怨楊家婆子嘴不嚴密。
想著必定是楊家夫妻為了多討些嫁妝錢,這才提前吵嚷了出去。
但只得壓著火氣應了,讓第二日派心腹老婆婆過去領人。
抬手又賞了楊家婆子十兩銀子,惹得那老虔婆千恩萬謝連連磕頭。
第二天楊家婆子起了個大早,就抱著新衣裳,跑去鶴壽堂下房里尋玲瓏。
她心里想的是,早早打點女兒梳洗打扮,親自給她開了臉換衣裳。
誰知玲瓏躲在正房寧老太君的暖閣里,整整一上午不出來。
楊家婆子的身份,又不能闖進老太太臥房里尋人,只得在門口轉悠。
等來等去等到午膳后,寧三太太派的老嬤嬤,都等的不耐煩了。
直到后晌兒里,大丫鬟琉璃端著要盞,帶著幾個小丫鬟要進正房換班兒。
這才聽見丫鬟們在穿堂耳房里,突然驚聲叫喚起來。
兩三個小丫鬟發瘋似得往外跑,一疊聲的叫嚷。
“不好啦!玲瓏姐姐吞金了!”
“玲瓏姐吞了生金子了!快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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