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蓮蓉說完這句話,梨月撲上去就把她嘴給捂上了。
這可真是的,方才梨月還在心里夸贊她,覺得蓮蓉跟大小姐陪嫁后,脾氣長進了不少呢,原來還是這樣口無遮攔。
“你可別說了!公主府的千金小姐,駙馬爺的掌上明珠,怎么可能丑?”
梨月把蓮蓉扯到一旁去,哭笑不得的在她耳邊低聲告訴。
這門親事雖說辦得有點急躁,寧家上下都沒好生見過新娘子樣貌。
可二房里頭也有丫鬟傳話出來,說是裴二小姐遠遠看去,相貌還算清秀。
更何況她有端莊漂亮的母親與姐姐,就算不夠漂亮也不可能丑到哪里去。
誰知梨月這么一說,蓮蓉的表情倒是更顯得神秘。
她也知道這樣的話不能讓旁人聽見,因此隨著梨月走到無人角落里去。
這門婚事從相親到下定禮聘禮,總共就二十來天的時辰,十分的趕落。
下聘后更是快馬加鞭,沒過幾天就送了催妝禮,很快就定下了迎娶日子。
今天來慶賀的許多親友,直到登門賀喜時,才鬧明白究竟是娶那家女兒。
寧大小姐與齊姑爺在定南侯府里,因定南侯老夫人感染時氣傷寒,便在府中侍湯奉藥,兩耳不聞窗外事,許多天沒有出門應酬走動。
直到前些天的時候,定南侯老夫人病情大好,寧國府也派人送信兒過去。
寧大小姐聽送信的請安的人,二房小和尚過幾天就娶妻,立刻驚訝起來。
再聽說要娶的是永安長公主的小女兒,心里就更有些打鼓了。
京師這些世家貴女們,年小未出閣的時候,那也是時常聚會閑談的。
因為都是年輕女孩子們,為著家事遠近性格相投,自然也會拉幫結派。
寧大小姐當初帶著底下幾個妹妹,在這些女孩子里也是領頭的人物。
所以耳朵里聽到的閨閣事情,自然是特別的多,真真假假也不好分辨。
永安長公主的兩個女兒,裴大小姐在貴女中,那也是出風頭的角色。
大伙兒都知道她有個嫡親妹子,卻從來不帶出來一同玩耍。
一旦問起來,裴大小姐不是說妹妹體弱生病,就是說靦腆不愿見人。
時間長了的時候,這些小姑娘們還有手下仆從們,難免就要傳些閑話。
寧大小姐這樣的公府千金,都是從小受過教導的,對這樣的話充耳不聞。
但是總有牙尖嘴利小人心腸的,就私下說起,裴二小姐有些要緊的毛病。
女兒家必定是相貌上有些缺陷,因此出不得門見不了人。
可這京師里的豪門貴府,到底不是市井中,閑話也有限度,并不曾張揚。
這些話只有寧大小姐自己知道,都不曾在府里告訴過家里人。
“我是說真的呢!前些日子大小姐聽說這門親事的消息,當場就愣了半日。她就抱怨說,二嬸嬸做事怎么如此浮躁,府邸里娶新媳婦的事,這般草率的就定下來了。二公子相親的時候,該派人去齊姑爺家說一聲才是。畢竟京師里頭的世家貴女,就算我們大小姐沒見過,也聽人說起來過,當初那么些手帕交,總能托人打聽著消息。”
“這些話也是我平日送餐點的時候,聽大小姐與貼身服侍的妙童姐說的。這話我這也就是偷偷告訴你,就連我阿婆我都不一定告訴她呢。大小姐原本要托人去打聽打聽,還是姑爺給攔住了。我們府里知道的時候,婚事已然是定下了,就算打聽出什么,又能怎么著呢?二太太的脾氣不必說,萬一透露出什么,豈不是又把永安長公主府給得罪了?大小姐聽了姑爺的話,這才算了。”
蓮蓉這話說的有鼻子有眼睛,梨月心里覺得恍然大悟,卻又有點不信。
清早大門口迎客已經是差不多了,眼瞧著結親的吉時快要到了。
那些鼓樂手儀仗早就等候多時,又有許多穿紅著綠的仆從排隊候著。
不多時工夫,就看見內宅里頭一陣熱鬧,二公子小和尚穿著吉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