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的千金再金尊玉貴,她也不會管咱府里要這個。本朝公主之女,多沒有封號的,出嫁后與普通世家貴女一般,跟著夫家冊封誥命。論起來還是太祖皇帝在時,有幾位大長公主女兒,出嫁時封賜了郡君。可那幾位郡君都是聯姻外藩的,與留在京師恩養的小姐們不同。裴家小姐貴長公主愛女,不受委屈是應該的。成親的時候小和尚與裴二小姐,要穿一品國公的蟒袍紫貂吉服,須得有大內的賞賜,或是萬歲爺口諭。”
“說起規矩禮節來,長公主是皇宮出來的,裴駙馬尚主時受過禮部教導,人家兩夫妻比咱們要清楚。二嬸嬸,這等僭越衣著的事,干一次兩次就罷了,可萬萬不能成了例子。衣裳雖然好,也得按著季節時令穿。熱天穿著紫貂斗篷出門,人家嘴上笑話不提,說不定還要暗地里使絆子!這一年多以來,京師里官宦世家府邸,出的亂子還不夠么?咱們這是辦喜事高興,可也別高興大發了,引出些麻煩出來。”
這些話已經說的再明白不過了,寧二太太不由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眼前這個情形她是明白了,僭越兩個字肯定不是瞎說,她也不敢再鬧。
婚禮上要做的吉服,還有給新娘子送去的禮服,按照規矩新做就是。
至于寧國公才能用的蟒袍衣料,已經按照小和尚的尺寸做了。
這便宜讓她占上了,反正也不能再吐出來,往后穿不穿都在其次。
覃樂瑤見寧二太太終于沒話了,這才冷冷吩咐管事娘子幾句。
要她們今天去申斥管衣料庫房的,還有私自做蟒袍的針線上人。
每個人都罰一年的月例銀子,連同管事娘子也要一起罰。
處理這些事的時候,梨月已經提著東西出了正房院。
回到廚房里預備午膳,過了好久時辰,才見采初快步走來問中午吃什么。
梨月把中午的菜牌子給她看,順口問了句:“二太太走了?”
采初一聽立刻翻了眼睛,擺出無奈又無語的表情。
“我們都以為二太太就是為了衣料來的,誰知她根本不是為禮服鬧騰,而是為了小和尚成親后的住處!”
梨月正往水桶里撈出條鮮魚,手里按著撲騰的魚身子,笑著抬頭問。
“不是說好,二公子成婚后,小夫妻就住在二房院旁邊的小跨院里么?那邊兒離著二太太又近便,自帶個小花園,還有個小花亭。”
“說是說的好,可二太太嫌棄那小院兒只有三間正房,太過于窄小。她要內宅最后面,那所五間正房兩進兩出的大院子,給小和尚他們夫妻住!”
“啊?那個院子太大了吧?”
梨月還在思索疑惑,采初就搖著頭皺眉。
“哪里是大小的事兒!二太太這么一說,三太太不樂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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