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沒提讓沈閣老救何家,二沒提讓沈閣老救她,只讓沈家保住五皇子。
于是就在某日下朝,萬歲爺駕臨余慶宮檢查皇子們功課。
五皇子在父皇面前誦讀《陳情表》,念著念著,突然就淚眼婆娑起來。
這《陳情表》一文,算是把孝順二字說的淋漓盡致了。
五皇子雖然半個字沒提親娘,但在萬歲爺面前也算是求過情了。
“萬歲爺顧念著臨江侯是五皇子的親舅舅,這才從寬發落了。侯爵算是沒有了,何家全族貶為庶人。臨江侯父子流放青州,女眷們一律出京,回祖籍老宅供養。何才人繼續留在宮里思過,但允許五皇子依舊隨母教養。”
圣旨發下來的當天,臨江侯何家父子三個人,就被押著上路了。
女眷們也沒能耽擱多久,三天不到的日子,就孤苦伶仃的出城回了原籍。
赫赫揚揚近百年的侯府大門,黑漆大門緊閉,在凜冽寒風中隨風發顫。
但大門口那盤碗口粗的鎖鏈,還有烏墨朱筆的封條,卻是紋絲不動。
“這事兒還都瞞著老太太,鶴壽堂里的人一句不敢說。不過現在老太太病得也是厲害,每天也就中午醒一會兒,連人都未必認得全了。饒是病的這樣了,醒來的時候,還問起娘家侄兒,還有宮里何才人與五皇子。這老人家是看不破,對娘家真是太上心了,連自家孫兒孫女,都不見她老人家這般好。”
采袖壓低聲音告訴梨月采初,自己則搖著頭嘆著氣。
寧老太君的病實在拖的太久,府里內宅上下都有點不在意了。
反倒是因為老太太的身體,大房二房都在為兒女婚事著急。
“老太太身子這般不好,二小姐的婚事就算定了,只怕也是來不及的。咱們府里大房一個二小姐,二房一個二公子,這般急著訂婚還不是為了老太太的身子?二小姐是國公爺親妹子,哪怕耽誤一兩年也罷了。二房的公子若耽誤了,二太太還不急的要了命!”
采初喝了兩口茶水,只是隨口提了半句。
梨月卻突然想起一件事,不由得好奇開口問。
“前些天聽說二公子去永安長公主府相親,說得是裴駙馬的小女兒。這親事后來如何了,怎么仿佛沒有人提起?”
這樁親事提起來的時候,寧二太太那是忙的不可開交。
去長公主府赴壽宴前,恨不得把兒子打扮成新郎官似得。
可這裴駙馬的壽日已經過去了好些日子,親事相上沒有卻沒人提。
“親事到底如何,長公主與裴駙馬都沒有給準信兒。但看這個意思,仿佛是有幾分準頭了。聽聞拜壽的那天,裴駙馬同二公子說話,臉上很是歡喜。說不愧是小寧國公的兄弟,將來必定如兄長一般,長成個文武雙全的人才。二太太聽了之后,歡喜的什么似得。回來之后各房里亂走,滿嘴里把兒子夸得天花亂墜,說這門婚事早晚定下。”
二公子小和尚的婚事這么順利,梨月都覺得真是沒想到。
京師里一直盛傳,永安長公主眼光極高,大女兒出閣時,女婿千挑萬選。
如今這位小女兒說親,只怕要對求親的世家公子更加苛刻。
誰知竟然能對寧家二房的小和尚這樣青眼有加。
“那位裴家小姐生的什么模樣?有沒有聽說,好看不好看?”
梨月和采初都好奇,不由得湊過去輕聲問。
“裴駙馬的壽宴上,裴小姐坐在簾后沒動,也沒出來和長公主一起待客。二房跟去的丫鬟,只是遠遠看了一眼。不過永安長公主是萬歲爺姐妹中,相貌最端莊漂亮的,她長女也是京師貴女中頭等相貌的女子。有這樣的母親與姐姐,裴小姐別的不提,模樣兒肯定沒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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