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時竟有小方暗中的記錄,那可就是十分清晰明了了。
可此時竟有小方暗中的記錄,那可就是十分清晰明了了。
果然邱二伯一聽這話,方才剛落下去的汗,再次浸濕了額頭。
方才還在胡攪蠻纏的嘴,如今也有點結巴了,對著小方指指點點。
“你你,怨不得都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小方你就是個小人無疑!我姓邱的在這里領東家的銀子做生意,攢了些銀兩出來,自去御街開個自家鋪面,難道犯了王法不成?我們父子兩個,這幾年把心思都花在覃家鋪子里頭,何曾有過半分怨?如今不過是派伙計兩邊跑跑,偶爾忙不過來的時候,串一串貨物罷了,你偏偏要私下里挑撥?你暗中記小賬,你還是不是人?那邊御街小鋪的分紅,我每月分你一兩銀子,你也拿著了!”
小方聽他這么說,也就急紅了臉,照著他的胖臉就呸了一口。
“少在我這里滿嘴噴糞了!你挪用東家的銀子,自家開鋪子賺錢,說的倒是真好聽!我確實拿了你的分紅,我這賬上也記著呢,每月一兩銀子,總共拿了九兩,都在這里!”
說罷他從懷里取出個手巾包,緊緊系著個死扣,鼓鼓的包著些碎銀。
硬邦邦沉甸甸就朝著邱二伯腳下一丟,落在地磚上砰的一聲。
“老子還給你!給你這錢串子,拿著買棺材去!”
小方突然丟出那些銀子來,邱二伯其實反倒是安心。
他身后的三個大小伙計,都圍在旁邊聽了半天,此刻全部訕訕低頭。
這些人或多或少都拿了御街小鋪的好處,只不過他們可沒打算吐出來。
邱二伯回頭看了看,就知道這三個伙計,還是與自己一條心的。
因此擺著手裝作大度,再無半分羞愧擔憂的神色。
“好小子,你還出口傷人!我邱二伯在街上做掌柜半輩子,論年紀比你爹都大,你敢這般當面辱罵我!好好好,我不和你后生小子討嘴上便宜。姑娘們,鋪子里的四個伙計,除了邱大郎是我兒子,其余三個都是我的徒弟,你且問問他們,我姓邱的何時做過欺主的事?”
“這么說御街上的分店,并沒有挪用這間鋪面的本錢?只是偶爾串貨,或是派伙計去幫忙?”
梨月等他們話都說完了,這才揚聲高調的發問。
“那是自然!”邱二伯父子異口同聲。
那三個大小伙計們,也跟著支支吾吾低頭附和。
“串了多少貨,賬本上怎么沒記?派伙計去幫忙,工錢如何算,賬本也沒記。若我這么問,邱二伯你大概還是說不清吧?”
“這個……一共也不會有幾個錢,姑娘你怎么……”
“沒事兒,明面上的賬沒記,小方先生的賬上記了。小方先生,那邊一共串了多少銀子的貨?”
不等邱二伯強詞奪理,梨月就朝小方和采初使了個眼色。
“一共是二百三十四兩六錢五分!”
小方把手里冊子一摔,氣狠狠的抱著胳膊,朝邱二伯狠狠瞪了一眼。
“好!邱掌柜,我給你抹個零頭下去,你只把二百三十四兩整取回來,歸還到原來的賬目上,咱們今天的事兒就一筆勾銷。否則,咱就官府里頭見。”
采初坐在椅子上歪著頭,手指頭敲著桌上的賬冊,鼻子重重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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