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初果然還是脾氣暴躁,梨月忙拉著她坐下,低聲勸道:“采初姐先別急,都是自己人,咱們慢慢說……”
采初果然還是脾氣暴躁,梨月忙拉著她坐下,低聲勸道:“采初姐先別急,都是自己人,咱們慢慢說……”
這話還沒說完,就見對面小方先生的原本白凈臉瞬間漲紅,活像個關公。
他豁然從桌邊立起,對著采初急吼吼的發怒分辨。
“你還有臉來罵我!當初正月的時候,我怎么對你說的?賬目我沒給你看過,還是我沒早讓你去告訴姑奶奶這件事?你當初不知在忙活什么,只顧著搪塞我,只說這些都是雜事,又說沒幾兩銀子,全不放在心上頭!這些破事我從正月和你說到三月,你往心里去了嗎?你就知道罵我!”
大約是他不擅長急赤白臉的怒懟,說話的時候斷斷續續,嘴唇都在哆嗦。
可他這般起身對吼,卻是把原本就急紅了臉的采初,再次點著了火。
采初的一張臉直滴血,眼白都充上了紅血絲,攥著手帕的指頭用錯了力,小指甲都崩折了一段。
“那時候奶奶在府里正不順,一家子大小事都要她做主,難道還要把這些破事去打攪她?我讓你自己想想主意,你這么大的人了,難道就長了個豬腦子,這點破事都辦不好?從正月到現在,就由得人家蒙騙姑奶奶的產業,你還有臉承認?啐,要你有什么用!”
她這邊厲聲呵斥抱怨,那邊的小方先生也不示弱,張口就懟了回去。
“我沒用,難道你就有用了!姑奶奶忙著出不來,難道你也那么忙,也出不來寧國府?我讓你拿著賬目,到鋪子里來說幾句話,你為什么不來?你怎就這么嬌貴,進了寧國府也成了千金小姐不成?我請你也請不來!”
“我是個姑娘家,你是什么人,我總往你鋪子里跑,人家就不笑話我?”
“我是你什么人,你是我什么人?你就往我這里看看我,誰會笑話?你就是看我不順眼,聽不得我說一句話!我月月去寧國府里送賬本,你只派個不認識的小丫鬟出來對付我,我有小半年沒見著你!糕餅鋪子是姑奶奶讓你管的,你又不來店里又不見我面,你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什么意思?你是個男人,你問我什么意思?”
“我早知你看不上我,今天就把這意思說清楚!”
“你要干什么?”
“這話該我問你!你是不是要退婚?”
“你要退婚?”
他倆突然這般對吼對嚷,你一我一語,旁人插不進半句話。
梨月在旁聽著只覺得眼前發顫,耳朵一陣陣嗡嗡鳴叫。
竟然都沒反應過來,他倆就從鋪子賬目的爭執,直接吵到了退婚的事兒。
采初吵到這里,終于忍不住,崩潰的往椅子里一坐,捂著臉就哭了。
對面的小方先生也是氣鼓鼓的,淚流滿面雙手直抖,不過還算是要面子,舉著衣袖遮著臉,抽出手帕來擦眼睛。
說句實在話,梨月此刻當真有點后悔。
她不該把這事兒看得太輕,與這間糕餅鋪的麻煩比起來,分給她的蜜餞小鋪,簡直是太輕松了。
憋著氣強忍了半天,梨月終于找出了他倆吵架的重點。
“鋪子里做假賬,你們倆是早知道了,就這么拖到這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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