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鋪子做假賬糊弄人,真有這位小方先生牽涉其中。
萬一鋪子做假賬糊弄人,真有這位小方先生牽涉其中。
哪怕他是采初姐的未婚夫,梨月不會私下隱瞞,容忍這樣吃里扒外的人。
采初漲紅著臉低頭半天不語,梨月便當她是答應了,于是出了包廂,讓蔣六兒把小伙計關哥兒叫來。
梨月將地址和他說了,吩咐他去北城那邊兒的糕餅鋪,把小方叫來。
“當著他們鋪子里的人,你別說是采初姐叫她,也別說是覃家人叫他,只說是他哥哥嫂子叫他去一趟。等出了門路上的時候,再和他說是采初姐叫他來,別讓旁人知道了緣由。”
如此這般仔細囑咐了一番,又拿了五十錢跑腿費,給他路上隨便買吃的。
關哥兒連忙就點頭,把錢揣在袖子里,高高興興就跑了出去。
梨月和采初就在包廂里等著,蔣六兒便下樓去招呼別的客人了。
其實地方倒是不遠,剛剛喝完一盞茶的功夫,關哥兒就已經帶著人來了。
雙柳小筑此時客人多了,蔣六兒一個人都有點忙不過來。
因此關哥兒扒著樓梯指了指包廂門,就請小方先生自己上來了。
木樓梯咯噔作響的時候,梨月瞥了眼采初的表情。
采初這時候不只是臉紅,簡直都有點坐立不安,恨不得起身躲開的意思。
他們倆這門婚事定的,簡直是太過于兒戲。
梨月心里暗暗搖頭,自己起身去開門。
讓采初姐這么奇跡冒火的未婚夫,估計是長得不太好,梨月原本這么想。
不過開門讓進來的時候,卻是見了個很清秀的少年。
身上穿著水藍色細布直身襕衫,交領與袖口處都襯著雪白襯里。
腰上系著青色絳子,綴著個素色荷包,腳下一雙毛青布的新鞋。
頭上裹著黑紗網巾,戴了個小帽,面色白凈襯著一雙細眼。
進門看見梨月的時候,搶先就抱拳躬身行禮,喚了聲蘇姑娘。
“這位就是寧國府的蘇姑娘吧?方才路上關哥兒給我講過了,失禮失禮。小人姓方乃是覃家的世仆,現在鋪子里替姑奶奶寫賬。”
他很是懂得規矩禮貌,介紹完自己就先問覃樂瑤安好,又行了個禮。
“小人常在外走跳,不曾進府里內宅給姑奶奶姑爺請安,罪過罪過。”
梨月連忙讓他進門,先是給他還了禮,又退后避過后面的大禮。
“小方先生,我聽采初姐姐介紹過了。我家奶奶很是安好,因許久沒問過鋪子里的事,這才讓采初姐姐與我來問問小方先生。”
兩人客客氣氣寒暄了兩句,梨月就大大方方請他進包廂坐下說話。
誰知身后的采初,竟然似沒看見這么個大活人似得,竟然坐著一動不動。
非但是一動不動,竟然連眼神都不往這邊看一眼。
這位小方先生又不眼瞎,分明看見采初在屋里坐著,可她這般裝不認得,也是著實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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