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月自從把雙柳小筑的生意打點的很好,心里那是十分得意的。
她打從心里覺得,以自己如今的小本事,再打理一間糕餅鋪子,那是絕對不在話下,費不了多大力氣,因此頗為胸有成竹。
還是打算在廚房當差的間隙,往鋪子里多跑跑,頂多晚上點燈看看賬。
并不覺得會耽誤了在廚房做一日三餐的正經事。
但覃樂瑤卻是很鄭重,特意告訴了梨月,從今天起可以多把心思放在外面的買賣上,廚房做飯的事情,都可以先不去管。
一來這些日子鶴壽堂里老太太病著,寧夫人早晚要守著侍疾。
她免不了時時去陪著點兒,就有些閑工夫也要在錦鑫堂伴著寧夫人。
這兩處院子都有小廚房備膳,就無需每天特意回燕宜軒用飯了。
至于平日里的茶水與點心小食,就讓丫鬟在茶爐上隨意燉點兒就成。
省得每天上午下午往外跑幾趟,一心二用,哪邊都顧不好。
梨月聽覃樂瑤這么說,還覺得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
畢竟她如今在燕宜軒里的位置,就是掌管小廚房做廚娘的。
若是一頓飯都不管,讓主子一天三頓都去別的院里吃,好像不太好。
但后來聽覃樂瑤的意思,連采初也要歇了這邊差事,才沒吭聲點頭應了。
覃樂瑤還特意叮囑采初,說她雖然年紀大是姐姐,但這做買賣的事兒不如梨月懂得多,因此要多聽梨月出主意,遇著事商議著辦理。
讓兩個人都不必顧及旁人,只需專心致志將這鋪子生意打理順了。
而覃樂瑤給出的后盾也是明確,要人給人要錢給錢,只管放手去干。
若是那鋪子里的掌柜伙計敢不服她們管,或是想胡攪蠻纏,她必定出頭給她倆做主。
如此這般鄭重其事,梨月也就收起幾分輕視的心思,知道這事是一定要辦好的。
這次與當初打理名不見經傳的蜜餞小鋪不同,覃樂瑤是要把這間糕餅鋪正經做好,說不定還要給其他的店鋪田莊,當做范例來看。
大伙兒從正房里散出去,梨月抱著賞賜的首飾,同采初一起回到她屋里。
只是隨口聊了幾句糕餅鋪里用的人,梨月就算是明白了幾分。
這間鋪面比原先蜜餞小鋪大了一倍,但其中的麻煩事只怕多了不止一倍。
糕餅鋪子坐落在北城的繁華地段,雖不比鄰御街,卻也是上好的地段。
鋪子是覃家進京之后,才從原來的東家手里盤下來的。
那時候覃家初到京師,手里有不少富裕錢,買鋪子的時候都沒怎么講價。
他們一門心思只想著,這次進京落戶不容易,盡量多置辦些產業。
因此不但是原來的鋪面東家,就連中間人與經紀人,都從中賺了不少。
覃將軍與覃大娘子本就不太懂,且一個公務繁忙一個忙著家務。
覃樂瑤那時候又只顧著在寧家或其他官家內宅里交際,因此買賣無人管。
于是干脆留用了原來的掌柜,讓他繼續幫忙打理著生意。
這位糕餅鋪的掌柜姓邱,因為在家里行二,鄰居們都喚做邱二伯。
邱二伯年紀已經五十多歲,本身是糕餅師傅出身,在鋪里攬總好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