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這些事兒,她這廚娘丫鬟只能心里想想。
好在最近她是一順百順,往菜市上連跑了好幾次,終于找到了北邊販賣來的一種口味神似干栗子的小芋頭。
如今天氣漸漸寒冷,只要芋頭儲存的合適,就能多買上些做成芋頭粉。
梨月與賣芋頭的販子商議好價格,把他最上等的好貨色都買下來。
讓人家擔了一簍子送到寧國府里,預備在小廚房做點心用。
其余全送到雙柳小筑存起來,好在初冬的時候,做京師最好的芋頭糕。
這天她正在廚房里洗芋頭,覃樂瑤派了丫鬟來叫她去正房。
因為這次報信兒有功,覃樂瑤特意賞了梨月幾樣首飾。
一對金葫蘆耳墜子,一只嵌紅藍寶石花兒的金項圈兒,掛著珠花瓔珞。
梨月如今手里已經有不少首飾,也算是開了些眼界。
可這個金項圈兒還是把她驚著了,著實太過貴重,小丫鬟不可能使用。
金葫蘆耳墜還只是鏤空的赤金花樣兒,值得個二十來兩銀子。
可那鑲金嵌寶的項圈兒,光是看做工與樣式,就知道是內造的工藝。
以往覃樂瑤給丫鬟們賞首飾,不過是隨手從妝奩里取出來,拿手絹汗巾兒一裹就罷了。
可這個項圈遞到梨月眼前的時候,還用原來的描金硬木首飾盒裝著。
光是描著海棠花與蝴蝶的木盒,還有里面墊著的錦緞,就夠惹眼的。
這個項圈不說別的,若是當場拿到御街典當行里去押,押出三百兩銀子絕對沒有問題!
“奶奶賞的太重了,奴婢只敢要個葫蘆墜子。那項圈兒太過貴重,奴婢沒有場合戴這個,平白撂著只怕寶石與珠子色沉。奶奶還是收著,奴婢若是真要用,再跟采初采袖兩個姐姐說。”
梨月嘴上說著不敢要,眼珠子卻已經都瞪圓了。
畢竟光是這一樣兒首飾,都能抵上個小鋪面了。
她這樣的眼神兒,覃樂瑤早就看在眼睛里,不禁噗嗤笑出了聲。
“你這個小東西,天天往外跑,還真學會不少生意經。香飲鋪子擴大店面的銀子,你不朝我來要,竟然大著膽子去錢莊借貸?不給你一兩樣東西壓箱底,等到明年時,你拿什么去還呢?”
梨月把原來半死不活的鋪子盤活,這事兒覃樂瑤是早就聽說過。
只是最近府里事情太多,她的心思沒在這里,都由著梨月自己弄去。
直到這幾天才聽院里人講說,才知道梨月竟然把那間小鋪,開成了兩樓兩底,樓下有大堂樓上有雅座的正經茶樓。
覃樂瑤想著她是租了旁邊的鋪子擴大店面,卻不曾想她竟然是借貸買的。
心里越發對她有些刮目相看,畢竟小小年紀就有膽量,往后可不得了。
但終究還是怕梨月年小擔不住事,想著賞一樣正經首飾給她壓箱底。
也是怕她萬一撐不住,好拿去補虧空的意思。
誰知梨月卻是面不改色,輕輕的推開首飾盒,鄭重的掰著手指算賬。
“奶奶您放心,我這個鋪子雖然借了貸,但卻是絕不會賠的!不信,您聽我算算賬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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