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虧我這些年待你如同心腹,早該看出你那副嘴臉!連你父母弟弟在內,都是我們沈家的奴才,若沒有我沈家,你全家都得餓死!如今你倒是好,吃里扒外不說,還私下投靠外人欺負主子?哪怕是一條狗,都還知道護主,你這賤人連條狗都不如!”
沈氏是真的氣急了,扯住了芷清的衣領,就拿簪子劃她的臉。
左右兩個小丫鬟嚇壞了,死命拉都拉不住她。
芷清跪在地上只是哭,被她撕扯著不敢躲,臉上瞬間劃破了幾道。
鮮血順著傷痕直往下淌,從兩頰下巴滴答落在地上。
梨月見沈氏真的下死手,心瞬間就懸了起來。
玉墨站的那么近,萬一沈氏發瘋魔,她勢單力孤必定吃虧。
左右看了半天,見她身邊的小丫鬟,都不知哪里去了。
梨月想到這里,就從衣袖摸出兩個碎銀角子。
到旁邊尋了個掃地婆子,讓她趕緊去管事房里叫人。
一面讓人去搬救兵,一面自己跑上臺階。
“玉墨姐,還是小心點,早些回去吧!”
如今的玉墨已經是小娘,梨月心里急,一時也忘了稱呼。
沈氏對芷清發狠,幾乎把她的臉劃成了血葫蘆,眾人看著無不駭然。
梨月越看越是憂心,忙扯著玉墨往回走。
可玉墨卻是半點不怕,輕輕推開她的手,嘴角笑得彎起來。
“小月不用擔心。自古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我做事說話從來不虧心,何必要躲她們?芷清今天這個下場,一來是她應得的,二來是她跟錯了主子,與我半點不相干。”
梨月拉了兩下沒拉動,順著玉墨的眼神,看向滿臉沾血的芷清。
沈氏把她的臉快戳爛了,這才疲憊的停手,跌坐在廊子旁邊。
芷清邊哭邊用袖子遮著臉,還不停的給沈氏磕頭。
儀門口這里鬧出這么大動靜,總算是把管事娘子給鬧來了。
也不知是聽見動靜過來的,還是梨月剛派去報信的婆子喚來的。
跟著管事娘子身后幾步,還有個中年婦人,乍看與芷清很像。
藍花布的衣裙襖褲,腰間系著藏青汗巾,頭上青布纏頭。
從面相與歲數看,就是芷清的親娘。
玉墨的小丫鬟翠兒,拉著芷清娘的手,遠遠往這邊指。
自家女兒被劃花了臉,芷清娘瞬間淚如泉涌。
老遠就撲了過來,一把抱住女兒,哭得兒一聲肉一聲。
將女兒攬在懷里護著,對著沈氏跪下,磕頭如搗蒜。
“大奶奶息怒,都是我家芷清不懂事,惹得大奶奶生氣煩惱。她在您身邊十幾年,沒功勞也有苦勞,時常犯些錯,求您大慈大悲饒過她。我這女兒雖然蠢笨,可向來對主子忠心。她縱有千日不好,也還有一日好。求大奶奶好歹開個恩,別再打她了!”
自從芷清跟著沈氏嫁來寧國府,與親爹娘就不曾見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