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婆子過去啐罵半天,也只是揚手又抽了一記耳光。
領頭的婆子過去啐罵半天,也只是揚手又抽了一記耳光。
若真是打的厲害了,一大一小兩條性命,誰擔待的起。
就算肚里的孩子不是寧家人,鬧出人命也是要吃官司的。
福姐為了顯腰身兒裊娜,裙襖都故意做的窄,五個月的肚子已經很明顯。
她跪在那里,雙手捧著隆起的小腹,那個模樣兒連梨月都覺得懸心。
寧三太太見婆子們不敢上去打,自己氣急攻心,挺身就要過去拼命。
覃樂瑤伸手攔住寧三太太,讓梨月去搬個椅子來,給她坐著說話。
梨月答應一聲進屋去尋,半天才從一片狼藉中,扯了把玫瑰椅出來。
安頓寧三太太坐下,梨月又去尋了個圓凳,扶著覃樂瑤坐在旁邊。
福姐跪在角落里,雙手護著肚子,還在委委屈屈的哭訴。
“三太太,覃奶奶,我福姐雖是身份低微,卻也不是那等沒來由,淫奔偷娶的人。我自前月出了寧國府,就到本地官媒朱嫂兒家里,她就是我的媒人。是寧三爺派人去尋著我,讓朱嫂兒給我叔嬸一百兩銀子聘禮,一乘小轎把我抬過來的!好不好,我也是寧三爺的老婆兒,我肚里的孩子,是你們寧家打不斷地骨肉!”
她這話還沒說完,有個婆子聽不下去,過去又是一巴掌。
福姐這張鵝蛋臉,被這些婆子們抽了不知多少次,指印腫的與手套似得。
嘴角和鼻子里都滲了血,牙齒都打的活動了。
“好個先奸后娶的下賤淫婦,你倒是還有臉說?你是不是以為自己做的丑事兒,三太太不知曉呢?上個月寧三爺才花了幾兩銀子買你,到今天你倒有了五個月的身孕!誰知道你肚子里孽種姓趙姓王?你還敢胡說八道,敗壞我們寧家的名聲!”
福姐被她們又打又罵,實在是難以忍受。
可又畏懼寧家來的人多,她自己小院兒的仆人,全都害怕不敢維護她。
她哭了半天的時辰,終于一頭滾在地上,撒著潑打著滾哭叫。
“你們只管打我!三爺如今就在衙門里,一會兒等到他來了,看你們還敢這樣對我?三爺已是偌大的年歲,到現在膝下沒有子嗣香火,你們今天敢打我,明天三爺必定要你們好瞧!”
這間小院兒不似寧國府的院落,并沒有臺階廊子石板,院里都是青磚地。
福姐穿著織錦衣裙,在地上滾了幾下,立刻就稀爛不能要了。
連同頭上的金翠首飾,一頭撞在地磚上,稀里嘩啦散得到處都是。
覃樂瑤冷冷看了半天,見她哭起來沒個完,終于也不耐煩了。
她起身對著寧三太太,屈膝行了個禮,唇角帶著淡淡笑意。
“三太太,這樁事是三房里的家務。我一個晚輩,不好摻和長輩的事。您喚我到這里來,究竟有些什么吩咐?”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