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起科舉出身的進士來,一甲前三名進翰林院自不必說。
論起科舉出身的進士來,一甲前三名進翰林院自不必說。
二甲三十名開外,與三甲的這些同進士,幾乎都要去外省做官。
畢竟京師朝廷就這么大,哪能都在天子腳下擠著呢?
前頭幾百名的人都留不了京師六部,竟然讓倒數第二的做了戶部京官。
這里頭自然有人用了力氣,至于花了多少銀錢打點,可就不用多說了。
梨月聽二門小廝說閑話,說朝廷里的實職京官,七品以下要打點千銀子。
如此計算起來,三太太送給沈氏那點東西,還真算不得多。
端午節正日子的時候,寧家女眷都沒出去拜節。
只有三太太帶著女兒寧四小姐,去鶴壽堂對老太君說,要去舅舅家賀喜。
母女兩個坐著翠蓋車,拉著些禮物東西,前呼后擁的去了。
寧三爺這些天不知忙些什么,并沒陪著妻子女兒同去。
天氣是越來越熱了,梨月在廚房小院每個屋門口,都掛上了艾草。
還有五色絲線編的彩繩兒,襯著些新摘的鮮花,格外清新好看。
將小院打掃干凈整潔,梨月去看發面好了沒,打算做夏日的五香糕。
院門口上忽然熱鬧起來,管事房的娘子帶著兩個婆子,急匆匆跑進正房。
也不知又出什么事兒了,梨月正在院里揉面,仰身探頭往后門看了兩眼。
假山石擋著視線,她什么都看不見。
剛剛揉好了面餅,拿出梅花形的模子,就見有小丫鬟跑來叫她。
“小月姐,奶奶叫你進去。”
“叫我?”
梨月滿手都是面粉,看著眼前的餡料和面團,不得不洗手脫了圍裙。
“奶奶喚我?”
急匆匆跟著小丫鬟進院兒,覃樂瑤已在廊下站著,幾個管事娘子在身邊。
“讓外頭把車備好,小月跟我過去看看。”
覃樂瑤平常出門,自然是采初采袖兩個丫鬟跟隨。
怎么會讓廚娘丫頭跟著去,難道是出去顯廚藝做飯?
梨月抬頭看看她們的臉色,便把疑問都憋回心里去了。
無論是覃樂瑤還是丫鬟們,連帶著這幾個管事娘子,個個沒有好臉色。
一輛青緞紗簾的馬車,覃樂瑤帶著梨月一起坐。
四個管事婆子另坐一輛車,四個駕車跟車的小廝。
馬車是從角門出來的,走的是寧國府后街。
車架走的很慢,頂多走出兩三條街口,就轉進了條干凈的小巷。
巷子深處有個小巧院落,黑漆大門四外敞著,門口亂七八糟。
哭叫聲謾罵聲響作一團,左鄰右舍的人都在探頭探腦的看熱鬧。
梨月好奇的挑起車簾,指著黑漆門口停著的馬車。
“奶奶,這是三太太的車!”
話還沒說完呢,就聽見院子里傳來寧四小姐的哭聲。
一聲聲叫著母親,聲嘶力竭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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