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月聽她這么問,就已經知道必定與昨晚三太太去鳳瀾院有關。
梨月聽她這么問,就已經知道必定與昨晚三太太去鳳瀾院有關。
她心里也有些好奇,但嘴里還是沒有多問。
雀舌芽茶已經燉好了,她又拿了小木盆舀清水,洗了許多鮮果子。
櫥柜里取出一套纏絲瑪瑙碟子,用來擺這些楊梅櫻桃流心李子。
采初湊上來抓了個李子,放進嘴里咬了口品嘗,順嘴又問梨月。
“三太太舅舅家的表兄,讀書讀的好不好,常來咱們府里來么?”
“聽聞他是個舉人,早先幾年曾經來過,這幾年就沒聽說。”
梨月說完這句,采初這才笑了,吐出了杏核兒。
“表舅老爺剛中了進士,咱們府里上下一點都不知曉。這樣金榜題名的喜事兒,怎么一聲都沒語,不曾下帖子慶賀慶賀?咱們都是親戚人家,不說他們犯懶不走動,倒像是咱們府里擺架子沒禮數似得。”
其實論起三太太那位表哥,科舉上也真是不順利。
二十歲上就中舉人,親朋們都說是年少得志,真是塊讀書的料子。
誰知往后連考了七八次,都是春闈名落孫山,死活混不上進士。
今年是拼盡全力外加祖宗顯靈,總算是巴巴結結的考上了。
頭甲三名,二甲八十名,共有八十多人,賜了進士出身。
第三甲賜同進士出身的人,總共有一百三十二名。
三太太這位表兄,就取中在一百三十一個,險些就是最后一個。
這若是放在小門小戶人家,能取在三甲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可他們家卻是歷代的京官,到底也是九卿衙門里的六品讀書人家。
一家子都指望兒子科舉揚名,取在三甲同進士出身,已經是夠丟人的了。
竟然在三甲里還派倒數第二,全家都覺得沒臉,因此并沒張揚慶祝。
這些天寧國府先是忙寧大小姐婚事,后來又忙寧老太君的病體。
親戚家公子科舉的事情,人家沒發帖子來請,府里也不好上趕著去問。
這樁算不得高興的喜事,自然也就沒人知曉了。
梨月聽她這么一說,心里已經懂了幾分。
三甲的進士雖比不上狀元榜眼探花,可名義上還得拜沈閣老為師。
將來能放個什么樣的官職,必定要看坐師沈閣老的意思。
三太太這時候必然是打點了主意,想托這個侄媳婦對親家公說一聲。
采初端著茶水與果盤走了,梨月也站起身子,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春闈過后沈家再次炙手可熱,難怪沈氏大奶奶的身子,都好了大半兒。
這些事在心里過了過,倒也不怎么往心里去。
她只打算趁著空閑,把新買的幾樣鮮果,趕緊做成蜜餞去。
沒想到的卻是,剛把果子干兒洗干凈,將蜂蜜攪在銀銚子里。
忽聽見院外傳來孫財家的聲音,她身后竟然還跟著福姐。
“小月,你出來一下,孫媽媽與你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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