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忠義站在醫館門口,手里牽著狗繩,死死地拉住小黑。
醫館里還有幾個病人,正站在一旁看著熱鬧。
在林忠義的對面,除了林國強,還有劉智洪的那個律師,以及村里的幾名村民。
“叔,咱們先別激動!”林國強不敢靠近,嘴里卻是一個勁地安慰著,“這件事情咱們就是商量一下,也沒有強制實施嘛。”
“咋了,你還敢強制實施?”林忠義中氣十足,完全不像個八十歲的老頭。
“當年全村分地,我林忠義不計較,要了村里所有人都不要的山地。
這么些年,所有人都看著我的笑話,說我林忠義是個傻子,我都認了。
村里的魚塘,你們沒經過我同意就給包了去,我也沒說什么。
現在倒好,我地基都打好了,路面上的水泥都開始鋪了,你跑過來跟我說,要收地?
林國強,不是我看不起你,就算你爹還活著,他都不敢這么跟我說話!”
林國強面露尷尬,連忙說道:“叔,咱們就是商量……”
“這事沒得商量!”林忠義擺擺手,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樣子,“我就這么一個孫子,好不容易說了個孫媳婦,你還想給我拆散是咋的?”
“沒有的事!”林國強苦笑著否認。
“沒有?”林忠義輕哼一聲,“我們家小海年底就要成親了,不惜花大錢包給人家去建房。”
“建房之前你們不說,連申請都是那么順暢,現在地基打好了,你告訴我不能建,誰定的規矩?”
此時,林海已經聽清了事情的緣由,就這么笑瞇瞇地來到了人前,一把推開了那名律師和林國強。
他這邊剛剛出現,小黑瞬間就不叫了。
還沒等那名律師和林國強反應過來呢,林海已經率先開口。
“誰說我這房子不能建了?”
他目光在面前幾人的身上來回掃視著。
最終,視線定格在了那名律師的身上,道:“是你,還是劉智洪?”
律師從頭到尾都很淡定,也就是剛才被推那一下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而已。
此時聽到林海這么問,他突然笑了起來,朝著林海說道:“小兄弟,我是一名律師,來這里是跟你們講道理的,可不是來聽你們胡攪蠻纏的。”
“胡攪蠻纏?”林海呵呵笑著,向前走了兩步,“既然你要講道理,我就跟你講道理。”
他就像是變戲法一樣,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來的證件,就這么一份份的拿在手里,在那律師的面前晃悠。
“你可要看清楚了,宅基地審批,建房許可,還有我家土地證,你就告訴我,哪一條違法了?”
律師搖頭,道:“我可沒說你違法,只是我們先前與你們村有約定,要投資,那就必須是全部的土地,現在……”
話沒說完,林海直接打斷了他,道:“我先糾正一下,你們的約定是農田,我家的山頭是林地,這一點白紙黑字寫得清楚,少跟我玩文字游戲。”
此時,郭彩蝶也已經跑了過來,氣喘吁吁,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呢。
接著跑來的還有郭耀祖和游藝。
一個個都站在了林海的身后,一臉不善地看著對面的林國強等人。
林海則是一臉的淡定,重新收起了自己的那些個文件,朝著那名律師說道:“我知道你也是替人辦事,但是你在辦事前,先要搞清楚,自己能不能做得了主?
你現在給劉智洪打電話。”
律師嘴角抽了一下,并沒有動靜。
反而是林海,掏出了自己的手機遞到了對方的面前,道:“現在打,按免提,我今天就給你好好上一課。
你那一套狗屁的理論,在我這里,一點用處都沒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