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跳動,周圍的冰霜瞬間融化、蒸發,發出“滋滋”的聲響。
“滾回去告訴那幾個老東西。”
蘇寂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無上的威壓,直接穿透了鏡面,化作一道金色的聲波,轟擊在那個黑影身上。
“我現在心情好,不想殺生。但如果你們敢把那臟爪子伸到人間來,伸到我的人身邊來……”
蘇寂的眼底閃過一絲暴虐的綠芒,身后的空氣仿佛都扭曲成了猙獰的鬼面。
“我就殺回冥府,把那閻羅殿給拆了,把你們的骨頭一根根拆下來搭積木!我說到做到!”
說完,她沒有給對方任何辯解的機會。
她猛地一拳,帶著金色的火焰,狠狠地砸在了鏡面上。
“轟!”
并沒有玻璃碎裂的清脆聲音,而是一聲沉悶的、如同雷鳴般的能量爆鳴。
鏡子里的黑影發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像是被烈火灼燒了靈魂。
“啊——!!!”
那團黑影在金色的火焰中瘋狂扭曲、掙扎,最后“噗”的一散,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鏡面恢復了平靜,重新映照出蘇寂那張冷若冰霜、卻又美得驚人的臉。
只有空氣中殘留的一絲焦糊味,證明剛才的一切不是幻覺。
“怎么了?!”
身后傳來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
黑瞎子只披了一件敞懷的外套,手里提著裝滿了子彈的駁殼槍,像是一頭被激怒的獵豹般沖上了甲板。
他顯然是在樓下感應到了剛才那股恐怖的能量波動,連鞋都沒穿好就跑上來了。
他緊張地環顧四周,槍口隨著視線快速移動,確認沒有實體敵人后,才看向蘇寂。
“剛才怎么回事?好重的陰氣!有臟東西上船了?”
“剛才怎么回事?好重的陰氣!有臟東西上船了?”
他沖到蘇寂身邊,上下打量著她,看到她手上的紅酒漬,臉色一變,一把抓起她的手。
“受傷了?流血了?哪個孫子干的?!”
蘇寂收回手,甩掉手上的紅酒漬,那種粘膩的感覺讓她很不舒服。
她轉過身,看著一臉緊張、殺氣騰騰的黑瞎子,眼底的寒意瞬間消融,變回了那種懶洋洋的、帶著點小傲嬌的樣子。
“沒事。”
她淡淡地說,順勢靠在黑瞎子身上,把頭枕在他的胸口,聽著他劇烈的心跳聲。
“就是幾只不知死活的蒼蠅,想來嗡嗡兩聲,被我拍死了。不是血,是酒。可惜了那杯好酒。”
“蒼蠅?”
黑瞎子愣了一下,隨即看向那面完好無損但氣息古怪的鏡子,他那雙特殊的眼睛即使在黑夜里也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那鏡面上,殘留著一絲淡淡的、被燒焦的鬼氣。
他若有所思,眉頭皺了起來。
“是……下面的?”
他指了指腳下,意指那深不見底的冥界。
“嗯。”
蘇寂點了點頭,眼神里閃過一絲精光。
“看來我拿回殘頁的事,那些老家伙已經知道了。他們覺得我壞了規矩,坐不住了,想來給我立立規矩。”
“那怎么辦?他們會派人上來?”
黑瞎子有些擔憂,握緊了蘇寂的手,力道有些大。
“這幫家伙可不好對付,要是真把鬼門關打開了,這人間可就亂套了。”
“來就來唄。”
蘇寂無所謂地聳聳肩,一臉的云淡風輕。
“正好,我身體剛恢復,這身神力沒處使,正愁沒地方練手呢。而且……”
她抬起頭,看著漫天星斗,眼中閃爍著絕對自信的光芒。
“我現在可是‘五行圓滿’。在這人間,我就是規則的化身。他們敢上來,就要被陽間的規則壓制,實力大打折扣。來一個我殺一個,來兩個我殺一雙。正好給我的花花草草當肥料。”
她反手扣住黑瞎子的手,十指緊扣,感受著他掌心粗糙的繭子和溫熱的體溫。
“瞎子,怕嗎?”
“怕?”
黑瞎子笑了,笑得肆意張揚,露出一口白牙,在星光下顯得格外耀眼。
“瞎子我這輩子,除了怕你餓著,怕你冷著,怕你不高興,還真沒怕過誰。不管是人是鬼,只要敢動你,我都讓他后悔生出來。”
他把槍插回腰間,騰出手來,緊緊抱住蘇寂,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就算是閻王老子來了,想動你,也得先問問我手里的刀答不答應。咱們是兩口子,有架一起打,有禍一起闖。”
“好。”
蘇寂笑了,那是發自內心的、輕松的笑,眼角的冰霜徹底化開。
“那就讓他們來吧。正好,我也歇夠了,該活動活動筋骨了。”
海風吹過,兩人的身影緊緊依偎在一起,在甲板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雖然前方可能有更大的風暴,有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追殺,有無數未知的兇險。
但只要站在一起,這就不是逃亡,而是另一場……狩獵。
而獵人,往往是以獵物的姿態出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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