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口,聲音軟糯,帶著濃濃的鼻音,卻依然透著一股理直氣壯的命令感。
“想吃海鮮粥。要有很多蝦仁的那種,還要放干貝提鮮,米要熬爛。”
“好嘞!早就給您備著呢!”
黑瞎子立馬精神了,也不管肋骨疼不疼了,腰板挺得筆直。
“胖子!聽見沒?祖宗餓了!快去買粥!要那家‘阿婆海鮮粥’的,多加蝦仁,少放姜,記得讓他們別放味精,我家祖宗嘴刁吃得出來!”
“憑什么是我去?我是傷員!我也需要靜養!”
胖子抗議,指著自己腿上還沒拆的紗布。
“因為你是單身狗,沒事干,而且你肉多抗凍。”
黑瞎子理直氣壯,根本不接受反駁。
“快去!不然一會兒祖宗起床氣犯了,把你凍成冰雕當擺設,放在門口迎賓。”
蘇寂配合地瞇了瞇眼,周圍的溫度瞬間又降了兩度,桌上的水杯表面開始結霜。
“得得得!我去還不行嗎!這年頭單身沒人權啊!”
胖子罵罵咧咧地站起來,裹緊沖鋒衣走了,臨走前還不忘順走桌上的兩個橘子泄憤。
房間里少了一個聒噪的人,頓時安靜了不少。
“瞎子。”
蘇寂在他懷里蹭了蹭,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完全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嗯?怎么了?”
“你身上……真暖和。”
蘇寂的聲音很輕,卻很認真。
“比那個什么破火龍強多了,也沒有那種討厭的硫磺味。以后……我就睡這兒了。”
“比那個什么破火龍強多了,也沒有那種討厭的硫磺味。以后……我就睡這兒了。”
“那是必須的。”
黑瞎子把她抱得更緊了些,把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聞著她發間淡淡的清香。
“這地兒,永久為您保留。終身免費,還帶自動加熱和按摩功能。您要是想,睡一輩子都行。”
吳邪看著這一幕,無奈地搖了搖頭,合上書本。
雖然嘴上吐槽,但他心里其實挺羨慕的。
經歷了那么多生離死別,看透了那么多的人心鬼蜮,還能有這樣一份相依為命、毫無保留的感情,確實不容易。
這或許是他們這群在刀尖上跳舞的人,最好的歸宿。
“對了。”
吳邪像是想起了什么,打破了這份膩歪的寧靜。
“二叔剛才來電話了。他說,汪家的殘余勢力已經徹底清理干凈了。我們在古潼京和歸墟帶回來的資料,足夠把他們的根基徹底摧毀。他們在海外的幾個秘密賬戶也被凍結了,這次是真的一蹶不振了。”
“哦。”
蘇寂應了一聲,顯然對這個不太感興趣,連眼皮都沒抬。
“滅了就好。那種臟東西,留著也是污染環境,早該掃進垃圾堆了。”
“還有……”
吳邪頓了頓,神色變得有些鄭重,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床頭柜上。
“二叔說,這次多虧了你們。他答應的報酬已經準備好了。吳家在海外的三成產業,隨時可以過戶。還有……他在京城給你們準備了一套新的四合院,就在后海邊上,比原來那個大三倍,帶花園和私湯溫泉,產權已經轉到黑爺名下了。”
“溫泉?”
蘇寂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終于從黑瞎子懷里抬起了頭,那雙眼睛里閃爍著感興趣的光芒。
“這個不錯。原來的院子太小了,胖虎都跑不開,在那兒曬太陽都覺得擠。而且沒溫泉,冬天洗澡不方便,還得燒水。”
她看向黑瞎子,眼神里帶著一絲詢問。
“我們要嗎?”
“要啊!干嘛不要?”
黑瞎子樂了,笑得只見牙不見眼。
“這可是咱拿命換來的老婆本!不要白不要!有了這筆錢,以后你想吃什么吃什么,想買什么買什么,想把潘家園買下來砸著聽響都行。我還能給你雇個專門的米其林廚師團隊,天天給你變著花樣做飯。”
“不用廚師。”
蘇寂搖搖頭,重新趴回他懷里,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圈。
“你做的就好吃。我不喜歡外人做的飯,有怪味,沒有那個……感覺。”
黑瞎子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傻了,簡直要飄到天上去,身上的傷仿佛都不疼了。
“得嘞!那我就給您當一輩子的御用廚師,只要您不嫌棄我只會做青椒肉絲炒飯。”
“偶爾換換口味也行。”
蘇寂閉上眼睛,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那是幸福的味道。
“比如……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鱸魚……都要加糖。”
陽光灑在病房里,溫暖而明亮,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難舍難分。
窗外的海風吹過,椰樹沙沙作響。
在這個寧靜的午后,這對經歷了無數風雨、跨越了生死界限的戀人,終于找到了屬于他們的……最平凡、也最珍貴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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