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世蒸汽:給這座城降降溫
“轟——咔嚓!”
身后的神殿在火龍瘋狂的撞擊下終于壽終正寢,巨大的穹頂像是一個被敲碎的蛋殼,數不清的巨石裹挾著萬鈞之力砸向地面。
巖漿池徹底沸騰了,失去了水之精魄的壓制,那些原本被束縛在地底的“龍火”如同脫韁的野馬,瞬間漫過了池邊,沿著古城那些青銅鑄造的管道瘋狂蔓延。
整座恨天古城都在震動,地面開裂,橘紅色的巖漿從裂縫中噴涌而出,點燃了沿途的一切。
“跑!別回頭!往船塢跑!”
黑瞎子懷里抱著滾燙的蘇寂,腳下生風,在不斷塌陷的街道上狂奔。
他的墨鏡早就不知道丟哪去了,露出那雙剛剛復明不久的眼睛,此刻因為充血而變得通紅,眼角甚至崩裂出了血珠。
“我操!這地暖開得也太足了!胖爺我的鞋底都要化了!”
胖子跟在后面,跑得呼哧帶喘,每一步踩在青銅路面上都發出“滋滋”的聲響,那是橡膠鞋底被高溫融化的聲音。
“別廢話!看路!”
吳邪一把扯過胖子,避開了一根倒塌下來的燃燒著的青銅燈柱。
他的臉色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嚴峻,手中的槍早已換成了登山鎬,時刻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吼——!!!”
身后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
那條火龍沖出了廢墟,它此刻已經完全變成了一頭由巖漿和金屬構成的怪物。
它身上的鱗片全部豎起,噴射著烈焰,原本插在它身上的那些管線已經被它硬生生扯斷,斷口處噴著蒸汽,像是一條條狂舞的觸手。
它那雙金色的巨眼死死鎖定了黑瞎子懷里的蘇寂,那是它失去的“鎮靜劑”,也是它化龍飛升的唯一希望。
它張開大嘴,一道粗大的火柱橫掃而來,所過之處,房屋瞬間氣化,連渣都不剩。
“躲開!”
張起靈猛地停下腳步,轉身面對那滔天的火海。
他手中的黑金古刀在掌心劃過,鮮血淋漓,他將帶血的刀鋒猛地插入地面。
“麒麟踏火!”
一股無形的氣場以他為中心爆發,硬生生地將那道火柱分流到了兩側。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足夠眾人沖過那個即將被巖漿吞沒的十字路口。
“小哥!快走!”
吳邪回頭大喊,眼圈通紅。
張起靈拔出刀,身形踉蹌了一下,但還是迅速跟了上來。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顯然這一擊消耗了他極大的體力。
“這樣跑不掉的。”
蘇寂的聲音突然在黑瞎子耳邊響起。
她雖然渾身滾燙,處于一種極度危險的能量沖突狀態,但意識卻異常清醒,甚至清醒得有些冷酷。
她透過黑瞎子的肩膀,看著身后那條緊追不舍、幾乎要將整個地下空間點燃的火龍。
那是地脈的怒火,是積壓了幾千年的怨氣。
“它是這里的地主,只要還在地上跑,我們就跑不過它。”
“那怎么辦?飛過去?”
黑瞎子咬著牙,汗水順著下巴滴落在蘇寂的臉上。
“祖宗,您現在這身子骨,要是再開大招,真的會碎成渣的!您就別折騰了,交給我就行!”
“我不折騰,咱們都得變烤肉。”
蘇寂艱難地抬起手,指了指頭頂。
那里是倒扣的海水蒼穹,是隔絕了億萬噸海水的透明結界。
那里是倒扣的海水蒼穹,是隔絕了億萬噸海水的透明結界。
透過那層結界,可以看到上方那個巨大的、旋轉的黑暗漩渦,以及偶爾閃過的雷電。
“這里太熱了。”
蘇寂喃喃自語,眼神里閃過一絲瘋狂。
“我討厭熱,我想……洗個澡。”
“什么?”
黑瞎子一愣,腳下差點絆倒。
“我要把這天……捅個窟窿。”
蘇寂的手中,那顆剛剛吞噬的水之精魄突然爆發出耀眼的藍光。
那光芒并不是溫暖的,而是帶著深海特有的冰冷和壓力。
“避水訣……逆轉。”
蘇寂的聲音變得空靈,仿佛從遙遠的天際傳來。
她并沒有用蠻力去攻擊火龍,因為現在的她根本打不過那頭地脈化身。
她選擇了——借力。
借天之力,滅地之火。
“轟——嗡——”
一股肉眼可見的藍色波紋,以蘇寂為中心,筆直地沖向了頭頂那層穹頂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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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世蒸汽:給這座城降降溫
那不是攻擊,那是召喚,是水之精魄對同源力量的呼喚。
頭頂那層原本堅不可摧、隔絕了海水幾千年的結界,在感受到這股核心力量的召喚后,突然劇烈震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