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點了點頭,將檔案袋鄭重地塞進包里。
“二叔,放心吧。我會把三叔帶回來的。或者是……帶回他的消息。無論生死。”
“去吧。”
吳二白揮了揮手,不再多,轉身上了車。
“活著回來,不然吳家就絕后了,我還等著抱孫子呢。”
看著二叔的車緩緩駛離碼頭,消失在視線中,吳邪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向游艇。
每一步踩在棧橋上,都發出“咚咚”的聲響,像是在敲響出征的戰鼓。
甲板上,海風更大了。
蘇寂正靠在欄桿上吹風,手里的椰子已經喝完了,正被黑瞎子拿去扔掉。
她穿著那件深藍色的星空長裙,裙擺層層疊疊,像是深海的波浪。
海風吹起她的長發和裙擺,在空中飛舞,讓她看起來像是一只隨時要乘風歸去的妖精,美得不似凡人。
“聊完了?”
蘇寂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問了一挑,聲音清冷,穿透了海浪的嘈雜。
“嗯。”
吳邪走過去,站在她身邊,扶著欄桿。
“二叔給了我一些資料。關于這片海域的,還有三叔的線索。”
“那老狐貍,心思重。”
蘇寂評價道,語氣里聽不出褒貶。
蘇寂評價道,語氣里聽不出褒貶。
“不過他對你是真心的,不想讓你死。”
她轉過身,背靠著欄桿,摘下墨鏡,那雙幽綠色的眸子毫無遮擋地投向那一望無際的大海。
此時的海面風平浪靜,陽光灑在波濤上,金光閃閃,偶爾有海鷗掠過水面。
但在蘇寂的眼里,這片海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深黑色。
那不是水的顏色。
那是……死氣的顏色,是無數冤魂在水底掙扎、嘶吼所凝聚成的怨氣。
“這水底下……”
蘇寂微微皺眉,鼻翼輕輕動了動,像是在分辨空氣中某種極其微弱的味道。
“有一股……老熟人的味道。”
“老熟人?”
吳邪一驚,下意識地抓緊了欄桿。
“你在下面有朋友?是神仙嗎?”
“不算朋友。”
蘇寂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凜冽的殺意,周圍的空氣瞬間降了幾度。
“是個欠債不還的逃犯。或者是……某個上古時期就被我踹下去、鎮壓在歸墟里的臟東西。”
“幾千年了,沒想到它還躲在這兒。而且……味道更臭了。那是腐爛的靈魂發酵后的腥味。”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指著遙遠的海平線,那個方向正是海圖上標記的“歸墟”。
“就在那兒,那個叫‘歸墟’的地方。”
“它在等著我們,或者說……它在等著開飯,它餓了很久了。”
吳邪只覺得背脊發涼,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腦門:
“你是說……那下面有活物?而且是很厲害的那種?”
“厲害?”
蘇寂不屑地哼了一聲,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劉海,動作優雅而傲慢。
“在水里,它或許算個霸主,能興風作浪。但在我面前……”
她沒有說完,只是漫不經心地伸出手,在虛空中做了一個“捏死”的手勢。
那動作輕描淡寫,卻透著一股唯我獨尊的霸氣。
“走吧。開船。”
蘇寂轉身走向船艙,高跟鞋敲擊著甲板,發出篤定的聲響。
“我去補個覺,到了地方叫我。希望能有個像樣的對手,別讓我太無聊。不然這趟門票錢就虧了。”
吳邪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看那深不可測、波濤洶涌的大海,心里既忐忑又安定。
有她在,這片吃人的海,或許真的能變成游樂場。
“出發!”
隨著一聲汽笛長鳴,震徹港口。
黑色的游艇引擎轟鳴,劈開波浪,留下一道白色的航跡,向著那片神秘的、充滿死亡與誘惑的深海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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