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整理裝備的吳邪愣住了,手里的氧氣管差點掉地上。
“蘇寂,你認真的?穿晚禮服下海?那裙擺沾了水得有多重?你會沉底的!這是去探險,不是去走紅毯!”
“沉底?”
蘇寂嗤笑一聲,仿佛聽到了什么笑話。
她走到黑瞎子面前,伸出潔白的手掌。
“把那個盒子拿來。”
黑瞎子立刻會意,從包里掏出一個精致的、散發著古樸氣息的小木盒,那是他前幾天在古玩市場特意淘來的。
蘇寂接過盒子,打開,里面空空如也。
但蘇寂卻伸出兩根手指,從里面極其鄭重地取出了一顆……并不存在的、肉眼看不見的東西。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里,她的手指捏著空氣,但她的表情卻像是在捏著一顆價值連城的絕世明珠,指尖甚至微微泛白。
“避水珠。”
蘇寂淡淡地說,煞有介事地把那團“空氣”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其實只是凝聚了一團精純的規則之力在鎖骨處,形成了一個無形的力場。
“這是我在……某個老朋友那兒順來的。有了這個,水不敢近身。”
“避水珠?”
胖子費勁地扭過頭,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信。
“真的假的?《西游記》里的那玩意兒?我怎么看著像空氣啊?妹子,你這皇帝的新衣玩得挺溜啊。”
“你肉眼凡胎,當然看不見。”
“你肉眼凡胎,當然看不見。”
蘇寂忽悠起人來臉不紅心不跳,神情高深莫測。
“這是規則的具象化。只要戴著它,方圓三尺之內,就是真空。水火不侵,萬法不破。”
她轉頭看著吳邪,眼神傲慢而自信。
“我不需要氧氣瓶,不需要潛水服。海壓對我無效,寒冷對我無用。”
“我是去征服大海的,不是去給大海當潛水員的。要有排面。”
說完,她拿著那件星空長裙,像一位即將登臺的女王,優雅地走進了更衣室。
十分鐘后,當簾子拉開的那一刻,整個裝備庫似乎都亮了一下。
蘇寂穿著那件深藍色的長裙走了出來。
裙擺拖地,行走間如同踏浪而行,星光在她的裙褶間流轉。
她的長發披散在肩頭,脖子上掛著那顆“看不見的珠子”,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高貴、神秘、不可侵犯的氣息。
她不像是個去倒斗的,倒像是個去參加海王晚宴的女王,準備去接受萬靈的朝拜。
“臥槽……”
胖子看直了眼,嘴巴張得老大。
“這……這也太好看了吧?妹子,你這是要下海去選美啊?海猴子看了都得給你讓路。”
吳邪也看呆了,半天才回過神來,苦笑著搖搖頭:
“這……這真的方便嗎?萬一掛到珊瑚怎么辦?”
“方便。”
蘇寂轉了個圈,裙擺飛揚,帶起一陣香風。
“而且,這裙子防彈。”
她指了指裙子的面料,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我加了點‘料’。別說海猴子,就是鯊魚也咬不破,比你們那層膠皮結實多了。”
黑瞎子吹了個口哨,走過去,紳士地彎起胳膊,臉上滿是自豪。
“女王陛下,您的騎士準備好了。咱們什么時候出發?”
蘇寂挽住他的胳膊,下巴微揚,目光穿透了墻壁,看向那遙遠的深海。
“現在。”
“帶上裝備,帶上腦子。我要去看看,那個所謂的‘歸墟’,到底藏著什么貓膩。”
一行人走出了裝備庫。
陽光下,蘇寂的那身長裙閃爍著星光,與遠處的大海遙相呼應。
雖然畫風清奇,雖然違背常理。
但所有人都知道,只要有她在,哪怕是穿著婚紗下火海,那也是合理的。
因為她是規則的制定者。
而這片大海,即將迎來它最尊貴、也最危險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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