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家人的“投食”
靠近那座倒立的白色金字塔,眾人才發現,在這片死寂的白沙海中,竟然還有別的東西。
那是一堆堆散落在沙地上的木箱。
木箱上蓋著降落傘的殘骸,傘布在干燥的風中獵獵作響,像是一面面招魂的白幡,顯然是剛空投下來不久的。
有些箱子因為撞擊已經破損,露出里面的東西;有些還完好無損,用特制的軍用打包帶捆扎著,側面印著一個奇怪的、暗紅色的編號和圖案。
那個圖案是一只浴火的鳳凰——汪家的族徽。
“看來有人比我們先到了。”
黑瞎子走過去,用腳踢了踢一個箱子,發出沉悶的回響。
“或者是,一直在天上盯著我們,就像盯著一群在迷宮里亂竄的老鼠。”
吳邪上前,用匕首撬開一個完好的木箱。
“咔嚓。”
箱蓋翻開,里面的東西讓所有人都愣住了,隨即涌上一股寒意。
那是整整齊齊、分類碼放的物資。
真空包裝的高熱量牛肉、進口的壓縮餅干、功能飲料,甚至還有急救藥品、備用的電池、燃油,以及幾套嶄新的防沙護目鏡。
最關鍵的是,這些東西的生產日期,都很新。
“這是……最近才投下來的?”
王盟拿起一瓶水看了看,手有點抖。
“這生產日期是上個月的!這水還是名牌!”
“這是給誰用的?”
黎簇一臉懵逼,抓起一包牛肉干,感覺世界觀有點崩塌。
“難道這里還有人住?還是說……這是給我們準備的?”
“是給我們的。”
蘇寂走了過來。
她并沒有去看那些誘人的食物,而是撿起一塊降落傘的碎片,放在鼻端聞了聞。
她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像是聞到了什么惡臭的東西,隨后嫌棄地將碎片扔掉。
“上面有‘觀察者’的味道。”
蘇寂冷冷地說,聲音在風中顯得格外清晰。
“他們一直在上面看著。看著我們在沙海里掙扎,看著我們被蟲子追,看著我們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這對他們來說,是一場真人秀。”
“你是說……”
吳邪的臉色變得很難看,那種被窺視的感覺讓他背脊發涼。
“我們被圈養了?”
“沒錯。”
蘇寂將碎片扔在地上,用腳狠狠碾過。
“汪家把古潼京當成了一個巨大的斗獸場,或者是實驗室。而我們,就是他們投放進來的小白鼠,或者是用來探路的消耗品。”
“他們給我們‘投食’,是為了讓我們活著。因為死人是無法觸發這里的機關的,也無法帶出他們想要的數據。他們需要活著的棋子,替他們去死。”
蘇寂指了指遠處那個倒立的金字塔,那龐大的建筑像是一根刺入大地的釘子。
“他們進不去,或者說,不敢進去。那里面的東西連他們都怕。所以他們需要我們要么去送死,要么去探路。等我們把路蹚平了,機關耗盡了,他們再下來摘桃子。”
“這群孫子!”
王盟氣得一腳踢翻了箱子,罐頭滾落一地。
“把我們當什么了?當猴耍嗎?老子不吃嗟來之食!”
吳邪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這種被人當成棋子、被高高在上俯視、被施舍的感覺,讓他感到無比的憤怒和屈辱。
這種被人當成棋子、被高高在上俯視、被施舍的感覺,讓他感到無比的憤怒和屈辱。
這是對尊嚴的踐踏。
“別生氣。”
黑瞎子倒是很淡定,他彎腰從箱子里拿出一罐牛肉罐頭,撬開聞了聞,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讓人看不透的笑。
“既然他們送來了,咱們就吃。不吃白不吃。吃飽了才有力氣砸他們的鍋,掀他們的桌子。”
“砸鍋?”
吳邪看向蘇寂。
蘇寂站在那里,身形單薄,裹著厚厚的沖鋒衣,但周身卻散發著一股令人膽寒的煞氣。
隨著情緒的波動,她皮膚下那些金色的裂紋似乎變得更亮了一些,隱隱透出危險的光芒。
“把我當小白鼠?”
蘇寂笑了。
那笑容美艷不可方物,卻冷得像是萬年玄冰,讓人不敢直視。
“很好。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被人試探,還有被人當槍使。”
她緩緩抬起頭,看向頭頂那片蒼白、空曠的天空。
雖然肉眼看不到,但她能感應到,在大氣層的上方,或許正有衛星在監控著這里;在云層之后,或許有無人機在盤旋,將他們的每一個表情都傳輸回去。
“既然你們這么喜歡看戲,那我就給你們演一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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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家人的“投食”
蘇寂轉過身,對吳邪說:
“把這些東西都帶上。既然是給我們的,那就不用客氣。用敵人的糧,打敵人的仗。”
“然后呢?”
吳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