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跟在他后面的王盟,此時竟然是傾斜著身子在走路!
他的身體與地面成四十五度角,就像是邁克爾·杰克遜的經典舞步,但他并沒有摔倒,反而走得很穩!
“鬼……鬼啊!”
黎簇大叫。
“別喊。”
黑瞎子淡定地聲音傳來。
“那是重力異常。在這里,重力方向不是垂直向下的,而是……亂的。”
眾人停下腳步,仔細觀察。
果然,這片區域的重力似乎失去了統一的標準。
有的地方重力大得驚人,讓人舉步維艱;有的地方重力又小得離譜,輕輕一跳就能竄出好幾米遠。
甚至在一塊巨大的風蝕巖旁邊,蘇寂隨手扔了一塊石頭。
那塊石頭并沒有落地,而是……橫著飛了出去,最后吸附在了巖石的側面!
“橫向重力?”
吳邪看得目瞪口呆,拿出了指南針。
只見指南針的指針像個瘋了的陀螺一樣亂轉,完全失去了作用。
“牛頓的棺材板要壓不住了。”
黎簇喃喃自語,感覺自己的物理知識受到了降維打擊。
“在這里,牛頓說了不算。”
蘇寂冷冷地說。
“那個被關在底下的東西說了才算。”
她指了指前方的一座高聳的白色沙丘。
她指了指前方的一座高聳的白色沙丘。
“看那邊。”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那座沙丘的半山腰上,竟然有一條河在流淌!
那不是幻覺,那是真正的水流,正違背重力常識,從沙丘的底部向著頂端流淌,最后匯聚在山頂,形成了一個懸空的“天池”。
“水往高處流……”
王盟揉了揉眼睛。
“我是不是瞎了?”
“這就是神靈監獄的特性。”
蘇寂解釋道,雖然她現在很虛弱,但那種身為上位者的見識依然碾壓眾人。
“為了困住那個東西,制造者打亂了這里的五行和規則,讓它永遠找不到‘下’和‘上’的區別,永遠被困在混亂的時空里。”
“那我們怎么找路?”
吳邪問。
“指南針廢了,重力亂了,連參照物都是歪的。”
“直覺。”
蘇寂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或者是……跟著它。”
她晃了晃手腕,那里有一串不知何時出現的、由黑色霧氣凝聚而成的小蛇。
那些小蛇并沒有受到重力的影響,始終指著一個固定的方向——地底。
“它想回家。”
蘇寂看著那些小蛇。
“它知道核心在哪。”
“走!”
黑瞎子背起蘇寂,一馬當先。
在這片光怪陸離、違背常理的白沙海中,眾人像是一群闖入異次元的螞蟻,艱難地向著那個未知的核心蠕動。
每走一步,周圍的景色都在發生著微妙的扭曲。
有時候天空在腳下,有時候沙丘在頭頂。
眩暈感和惡心感時刻折磨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黎簇感覺自己快瘋了。
他看到自己走著走著,竟然走到了旁邊的巖壁上,身體與地面平行,但他卻沒有掉下去。
“別往下看!別想原理!”
黑瞎子大喊。
“把你腦子里的物理書燒了!在這里,只有跟著感覺走才能活!”
蘇寂趴在黑瞎子背上,閉著眼睛,忍受著規則混亂帶來的撕裂感。
她的手指緊緊扣住黑瞎子的肩膀。
“瞎子。”
“在。”
“如果我暈過去了,記得……別把我扔了。”
黑瞎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放心吧祖宗。就算這天塌了,地陷了,我也把你綁在褲腰帶上。咱倆,死也要死在一塊兒。”
在這片荒誕的白色地獄里,這句并不怎么浪漫的情話,卻成了最堅實的錨點,定住了蘇寂搖搖欲墜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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