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黑瞎子懶洋洋的聲音,背景里還有電視的聲音和蘇寂吃薯片的“咔嚓”聲,聽起來格外愜意。
“瞎子,我想跟你借個人。”
吳邪的聲音很低,卻很穩,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決絕。
“借人?借誰?我?我很貴的,而且我家祖宗離不開我做飯。”
“不借你。我知道你走不開。”吳邪說。
“我想借……阿寧。”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阿寧現在是幽都安保的總經理,雖然我是老板,但這事兒得問問董事長。稍等啊。”
接著,電話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手機被遞了過去。
然后,傳來了蘇寂那清冷、淡漠的聲音。
“吳邪?”
“蘇寂,是我。”吳邪深吸一口氣。
“我遇到點麻煩。我想借阿寧,幫我清理一下門戶。”
“清理門戶?”
蘇寂似乎來了興趣,聲音里帶著一絲玩味。
“你想殺人?”
“不……我只是想……教教他們什么叫規矩。”
吳邪握緊了拳頭,指甲陷進肉里。
“如果講道理沒用,那就用拳頭。如果不服,那就打到服為止。”
蘇寂在那頭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卻很冷。
蘇寂在那頭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卻很冷。
“終于想通了?我早說過,對付那群垃圾,除了埋了,沒有別的辦法。心慈手軟,只會害了你自己。”
“我把阿寧給你。她現在的手段,比以前更狠。不僅是阿寧,我還送你一份大禮。”
“什么大禮?”
“一份名單。”
蘇寂說,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送一張菜單。
“那是‘它’安插在你們吳家盤口里的釘子。我讓阿寧帶過去。上面的人,一個都別放過。你知道該怎么做吧?”
吳邪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知道。”
“那就好。”蘇寂淡淡地說。
“別手軟。手軟的人,在這個圈子里活不長。記住了,你是吳家的小三爺,以后,也會是吳家的當家人。別丟我的臉。”
“去吧。教教他們做人。”
掛斷電話,吳邪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仿佛把胸中那口郁結已久的濁氣都吐了出來。
第二天,一列從京城開往杭州的高鐵上。
阿寧穿著一身干練的黑色職業裝,戴著墨鏡,踩著高跟鞋,身后跟著四個彪形大漢。
她的氣場比以前更加強大,也更加內斂。
她手里拿著一份蘇寂給她的名單,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
“老板說了,這次的任務是——協助小三爺,整頓家務。”
阿寧對身后的手下說,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血腥氣。
“誰要是敢不服,就打到他服。如果不服打,那就讓他消失。不管是扔進西湖喂魚,還是埋進土里當肥料,我不看過程,只看結果。”
“是!”
杭州,吳山居。
吳邪換上了一身黑色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他坐在那張太師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把匕首——那是之前在秦嶺“物質化”出來的,雖然是假的,但也能殺人,刀鋒依舊鋒利。
他看著窗外,眼神里那種天真和迷茫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正在醞釀的風暴,深邃而危險。
門被推開了。
阿寧走了進來,對著吳邪微微點頭,態度恭敬。
“小三爺,人到了。隨時可以動手。”
吳邪站起身,把匕首插進鞘里,整理了一下衣領。
“走。”
他說,聲音冰冷。
“去盤口。開會。”
這一天,杭州的地下世界注定要因為這個年輕人的覺醒而顫抖。
那個曾經天真無邪的吳邪,正在死去。
而一個心狠手辣、算無遺策的“沙海邪帝”,正在從這片廢墟中,緩緩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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