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慣性讓他向前滑行了一段距離,正好停在張起靈腳下,像是在懺悔。
“廢話真多。”
蘇寂吹了吹槍口,語氣淡漠得像是在處理一件垃圾。
“贗品就是贗品,做得再像,也是次品。壞了就該銷毀,哪來那么多戲?”
她邁步走到塌肩膀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眼神里沒有同情,只有一種高位者對破壞規則者的審判。
“你不服?你覺得命運不公?”
蘇寂冷笑一聲。
“這世上本來就不公平。有人生在羅馬,有人生在騾馬。你最大的錯誤,不是生為替代品,而是你心術不正。你為了活下去,已經變成了魔鬼。你吃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公平?”
“你想當主角?可以。”
蘇寂把槍口抵在塌肩膀的額頭上,那里也有一道丑陋的傷疤。
“下輩子,投個好胎。別再姓張了。”
塌肩膀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看著蘇寂那雙沒有任何憐憫的綠色眼睛,身體劇烈顫抖。
他想求饒,想詛咒,想反抗,但最后只能發出絕望的嗚咽。
“不……我不甘心……我不……”
“砰!”
第二聲槍響。
世界安靜了。
塌肩膀的尸體倒在地上,那雙充滿了怨毒的眼睛終于失去了光彩。
他至死都在盯著張起靈,仿佛在質問這個世界的不公。
張起靈閉上了眼睛,輕輕嘆了口氣。
“謝謝。”他對蘇寂說。
他知道,蘇寂是為了不讓他背負殺害同族的因果,才替他開了這一槍。
這份人情,他記下了。
“不用謝。”蘇寂把槍扔給胖子。
“手感太差,后坐力太大,震得我手疼。下次換把好的。”
她轉身,重新走到黑瞎子身邊,扶住他的胳膊,動作卻比剛才溫柔了許多。
“走吧,去頂層。把這該死的一切都結束了。”
黑瞎子看著地上的尸體,又看了看蘇寂的側臉,雖然看不清表情,但他能感覺到她此刻的心情并不好。
殺人,從來都不是一件愉快的事,尤其是這種被迫的殺戮。
“祖宗,累嗎?”黑瞎子輕聲問。
“不累。”蘇寂搖搖頭。
“就是覺得……挺可悲的。”
她看了一眼張起靈蕭瑟的背影。
“這個家族,是用人肉堆起來的,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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