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人的“收藏癖”
推開那扇沉重的木門,一股濃烈的、帶著化學藥劑和陳年灰塵的怪味撲面而來,甚至比之前的“肉墻”還要讓人窒息。
那是一種混合了福爾馬林、腐爛木頭和陳舊紙張的陳腐氣息,仿佛打開了一座塵封千年的停尸間。
手電筒的光束照進去,光線在空氣中折射出詭異的塵埃顆粒,像是有無數微小的蟲子在飛舞。
所有人都覺得后背發涼,汗毛倒豎,仿佛踏入了一個被時間遺忘、被詛咒的禁地。
這似乎是一個巨大的陳列室,或者說是標本室。
但這里的標本,不是動物,而是人。
房間極大,挑高足有十米。
四壁上密密麻麻地嵌滿了各種各樣的面具。
有青銅的,銹跡斑斑;有玉石的,溫潤卻冰冷;有木頭的,已經腐朽發黑;甚至還有……質感細膩、毛孔清晰的人皮面具。
那些人皮面具經過特殊的防腐處理,并沒有干癟,反而保持著生前的彈性,只是膚色慘白,透著死氣。
這些面具的表情各異,有的猙獰如惡鬼,獠牙外翻;有的慈悲如菩薩,眉目低垂;有的痛苦扭曲,仿佛在承受極刑。
它們就像是無數張臉,層層疊疊地擠在一起,在黑暗中注視著闖入者,每一雙空洞的眼睛后面似乎都藏著一個無法安息的靈魂,在無聲地訴說著千年的怨恨。
而在房間的中央,景象更是駭人聽聞。
懸掛著無數根細長的紅繩,從天花板垂落下來,密密麻麻,像是一片紅色的雨林,又像是無數條垂死掙扎的血管。
每一根紅繩的末端,都系著一只……干癟的手掌。
那些手掌并不是普通的手,它們經過了特殊處理,像風干的臘肉一樣呈現出黑褐色。
它們的手指奇長,尤其是食指和中指,甚至比常人的手指長出一倍,指關節粗大變形,指甲發黑且鋒利如刀。
發丘指。
成百上千只發丘指,就這樣像風鈴一樣掛在頭頂,隨著氣流微微晃動,發出輕微的碰撞聲,“咔噠、咔噠”,聽得人心里發毛,頭皮發炸。
“我操……”
胖子只覺得頭皮發麻,密集恐懼癥都要犯了,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手,生怕也被剁下來掛上去。
“這他娘的是變態集中營吧?誰家好人收藏死人手啊?這張家人是不是都有戀手癖?還是說他們打算湊夠了一千只手召喚千手觀音?”
吳邪也覺得胃里一陣翻涌,強忍著惡心,臉色蒼白:
“這……這些都是張家人的手?他們為什么要這么做?這是什么邪教儀式嗎?”
“是失敗者的手。”
張起靈走到那些懸掛的手掌下,抬起頭,看著那些曾經屬于他的族人的肢體,眼神悲涼而復雜。
他的身影在紅繩的陰影下顯得格外孤單。
“每一代起靈的選拔,都是殘酷的。只有最強的人才能活下來,成為族長。而失敗者……他們的手會被砍下來,作為警示,也作為……榮耀。證明他們曾經為家族付出過,證明他們曾經擁有過這雙探尋終極的手。”
“榮耀?”
蘇寂冷笑一聲,聲音里充滿了不屑和厭惡,那是一種對這種扭曲價值觀的徹底否定。
“把活人變成殘廢,把同族當成零件,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榮耀?”
她看著那些斷手,就像是看著一堆垃圾,眼神冷漠得可怕。
“為了守住那個偷來的東西,把活人變成工具,變成沒有感情的守護者。張家,從根子里就爛透了。這種家族,早該滅亡了。”
吳邪在一張滿是灰塵的長桌上發現了一本發霉的名冊。
他吹了吹灰,塵土嗆得他咳嗽了幾聲。
翻開一看,上面記錄了歷代“起靈”的選拔過程和名單,字跡工整卻透著一股冷酷。
每一個名字后面,都用朱砂筆畫著各種符號。
有的打勾,有的打叉。
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一條鮮活的生命,和一個悲慘的結局。
張海客(3699):斷指,存活。
張千軍(3700):失蹤,確認死亡。
張萬馬(3701):瘋癲,廢棄。
而在最后一頁,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筆跡很重:
張起靈(3702)。
(請)
張家人的“收藏癖”
后面備注著:完美體。存活。
而在這一行下面,還有一行被劃掉的小字,字跡潦草,透著絕望:
張塌塌(3703)。失敗品。廢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