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下來。”
黑瞎子把她放下來,扶著她站穩。
蘇寂推開阿寧,徑直走到裘德考面前。
她身上那件紫貂大衣已經臟得不成樣子,但她走起路來,依然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她無視了那些指著她腦袋的槍口,就像無視一群拿著玩具的孩子。
“老東西,你就這么想活?”
蘇寂看著裘德考,眼神里充滿了嘲弄。
裘德考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對死亡的恐懼和對生的渴望,那種眼神卑微到了塵埃里:
“我不想死……我有錢,我有無數的錢……只要能活下去,你要什么我都給你……”
“行。”
蘇寂把手伸進兜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個黑乎乎、只有指甲蓋大小的泥丸子。
那其實是她在隕玉附近隨手搓的泥,里面摻雜了一些隕玉的粉末和她的一絲冥力。
“吃了它。”
蘇寂隨手把泥丸子扔在裘德考腳下的沙地里,動作隨意得像是在喂流浪狗。
“這東西能壓制你體內的死氣,激活你最后那點生命力。它能讓你再茍延殘喘兩年。但也只有兩年。”
“這……這是長生藥?”
裘德考不顧臟,猛地撲過去,跪在地上撿起那個泥丸子,如獲至寶般捧在手心,渾濁的眼睛里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這是施舍。”
蘇寂冷冷地說道,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拿著滾。別再讓我看見你。否則,我會讓你知道,有時候活著比死更難受。我會把你的靈魂抽出來,塞進那個人頭罐里,讓你永生永世都在那里哀嚎。”
裘德考渾身一顫,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連頭都不敢抬。
“走……我們走……”
他緊緊攥著那個泥丸子,在保鏢的攙扶下,倉皇地逃離了這個地方,連一句狠話都不敢留。
隨著車隊的離去,營地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蘇寂轉過身,看著還站在原地、緊握著匕首的阿寧。
“走了。”蘇寂淡淡地說。
“你既然辭職了,那就跟我混吧。正好我家缺個看門的……哦不,缺個管家。工資翻倍,包吃包住。”
阿寧愣了一下,手中的匕首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她看著那個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耀眼的少女,眼圈紅了。
“是,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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