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沒有退后半步。因為他身后就是蘇寂,是他哪怕死也要守護的人。
他像是一個瘋子,不,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迎著彈雨沖了出去。
他看不見,但這不妨礙他殺人。
他憑借著超人的聽覺和直覺,在槍林彈雨中穿梭,動作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
子彈擦過他的臉頰,劃破他的皮衣,濺起血花,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左邊三個。”
他在心里默念,手中的槍口噴吐著火舌,每一發子彈都精準地鉆進敵人盔甲的縫隙。
“砰!砰!砰!”
三槍爆頭,槍槍致命。
“右邊兩個。”
子彈打光,他直接扔掉槍,拔出背后的黑金短刀。
寒光一閃,兩顆頭顱飛起,鮮血噴涌,染紅了白玉王座。
這是一場在“失明”狀態下的極致殺戮表演。
“敢吵我家祖宗?”
黑瞎子渾身浴血,卻笑得越來越狂,聲音嘶啞,如同地獄修羅。
“敢讓她疼?老子讓你們全家都疼!”
他就像是一道黑色的旋風,卷入了敵群之中,所過之處,慘叫連連,肢體橫飛。
張起靈此時也強撐著恢復了行動能力,黑金古刀出鞘,加入了戰團,替黑瞎子分擔了側翼的壓力。
但主要的戰場,依然屬于黑瞎子。
這就是南瞎。
平時嘻嘻哈哈,沒個正形,但在真正的絕境中,在他在乎的人受到威脅時,他就是這世上最瘋的一條狗,誰敢動他的主人,他就咬斷誰的喉嚨。
蘇寂靠在王座上,強忍著頭痛,看著那個在人群中廝殺的背影。
蘇寂靠在王座上,強忍著頭痛,看著那個在人群中廝殺的背影。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這么狼狽、卻又這么帥氣的黑瞎子。
他看不見,但他依然準確地擋住了每一顆射向她的子彈。
他流著血淚,卻在為她流血拼命。
蘇寂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那種感覺,比聲波武器帶來的疼痛還要劇烈,還要刻骨銘心。
那是一種“心疼”的情緒,陌生卻洶涌。
“傻子……”
她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眼底的綠火徹底爆發。
“既然你們這么喜歡玩聲音……”
蘇寂深吸一口氣,強行調動體內被壓制的冥力,哪怕拼著反噬,她也要讓這群人付出代價。
“那我就讓你們聽聽,什么叫……喪鐘!”
她猛地抬起手,狠狠一拍扶手。
“咚——!!!”
一股無形的、黑色的波動以王座為中心,轟然炸開,橫掃整個空間。
那不是聲波,那是靈魂的震蕩,是冥王的怒吼。
“咔嚓!”
那個還在釋放次聲波的儀器瞬間炸裂成粉末。
那些黑衣人的動作猛地一僵,隨后七竅流血,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軟軟地倒了下去。
他們的靈魂,在這一瞬間被直接震碎了。
世界安靜了,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黑瞎子站在尸堆中,大口喘著氣,渾身是血,手里還緊緊握著那把卷刃的短刀。
他聽到了身后的動靜,身體晃了晃,慢慢轉過身。
“祖宗……”
他聲音沙啞,伸出一只沾滿鮮血的手在空中摸索著,像是怕她消失。
“沒事吧?”
蘇寂從王座上走下來,走到他面前,握住他那只滿是鮮血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
“沒事。”
她看著他那雙流血的眼睛,聲音有些哽咽,那是她第一次流露出如此明顯的情緒。
“疼嗎?”
“不疼。”
黑瞎子咧嘴一笑,雖然那個笑容比哭還難看,卻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只要你好好的,把這雙招子挖了都不疼。反正也就是個擺設。”
蘇寂沒有說話。
她只是緊緊地抱住了這個滿身血腥味的男人,把臉埋在他的懷里,不顧那些血污弄臟了她的臉。
紅繩依然系在兩人的手腕上,被鮮血染得更紅了,仿佛融進了彼此的骨血里。
這一刻,她發誓。
不僅要治好他的眼睛,還要讓那些傷害過他的人,付出百倍千倍的代價。
哪怕是……顛覆這個世界。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