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
水干了?這可是雨林沼澤!等水干了估計咱們都變成化石了!
“祖宗哎,這可使不得。”胖子頂著一臉泥湊過來勸。
“咱們得趕時間啊,晚了就被西王母那個老妖婆發現咱們偷渡了。您就忍忍?”
蘇寂瞪了他一眼,嫌棄地揮手:“離我遠點!臭死了!別把泥甩我身上!”
胖子委屈地退了回去,感覺自己像是被女神嫌棄的癩蛤蟆。
黑瞎子嘆了口氣。他知道,跟這位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她是神,神怎么能滾泥坑呢?既然不能改變環境,那就只能改變裝備了。
“行,您不涂就不涂。您是祖宗,您說了算。這點小事兒哪能難倒瞎子我。”
黑瞎子放下那個巨大的登山包,開始在里面翻找。
五分鐘后,他拿出了一塊巨大的、銀色的軍用防水油布,還有幾根從帳篷上拆下來的鋁合金支架。
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黑瞎子手指翻飛,像是在變魔術一樣,竟然硬生生地用這些簡陋的材料改裝出了一個——
簡易的、全封閉式的、類似嬰兒背架的“太空艙”!
那個背架呈橢圓形,骨架堅固,外面蒙著銀色的防水布,只有正面留了一個透明的觀察窗(那是他把備用防毒面具的鏡片拆下來裝上去的)。
“來,祖宗,請君入甕……不對,請上轎。”
黑瞎子把那個“太空艙”背在背上,試了試穩固度,然后蹲下身子。
蘇寂好奇地打量了一下這個奇怪的裝置。里面甚至鋪著柔軟的羊毛毯,還用膠帶固定了一包打開的薯片和一瓶水。
“這是什么?”
“這是為您量身打造的‘無菌倉’。”黑瞎子一本正經地介紹,語氣里滿是求生欲。
“防水、防泥、防蚊蟲,還能隔絕臭味。您坐在里面,就像是在看4d電影,絕對沾不到一點泥星子。這里的空氣都是經過我人肉過濾的。”
蘇寂滿意地點了點頭,嘴角終于有了一絲笑意。
“算你機靈。”
她小心翼翼地踩著黑瞎子的膝蓋,像是登基一樣鉆進了那個“太空艙”里。
果然,里面的空氣清新多了,而且很有安全感,與外面的惡臭世界隔絕開來。
黑瞎子把“艙門”拉鏈拉好,只露出蘇寂的一張精致的小臉在透明窗后。
然后,他自己深吸了一口氣,抓起地上的爛泥,毫不猶豫地往自己臉上、脖子上、手臂上狠狠抹去。
既然背著“無菌倉”,那他就得把自己變成最臟、最硬的“裝甲車”,替她擋住外面所有的污穢、毒蟲和危險。
“好了,出發!”
黑瞎子變成了一個泥人,但背上卻背著一個銀光閃閃、一塵不染、仿佛來自未來的“公主艙”。
這造型,既荒誕可笑,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硬核浪漫?
胖子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感嘆,眼底滿是敬佩:
“天真,我悟了。這才是舔狗的最高境界啊——把世界留給自己,把干凈留給女神。黑爺,吾輩楷模!這簡直是感動華夏十大人物!”
吳邪看著那個在泥潭里艱難跋涉、每一步都深陷泥沼卻還要盡量保持背部平穩、不讓上面顛簸的黑瞎子,心里也不由得升起一股敬佩。
這不僅僅是寵,這簡直是在供神。
隊伍繼續前進。
蘇寂坐在黑瞎子的背上,透過那個小小的窗口,看著外面那個骯臟、潮濕、充滿危險的世界。
她能看到黑瞎子的側臉,上面涂滿了泥,汗水沖刷出幾道溝壑。
他走得很累,每一步都要把腿從深陷的淤泥里拔出來,但他始終挺直著腰桿,甚至還會時不時回頭,隔著塑料布沖她笑一下。
“顛嗎?要不要慢點?”
蘇寂沒有說話。
她從兜里掏出一顆薄荷糖,剝開糖紙,敲了敲觀察窗。
“張嘴。”
黑瞎子下意識地張嘴。
一顆涼絲絲的糖被塞進了他全是泥的嘴里。
“甜嗎?”蘇寂問。
“甜。”黑瞎子含著糖,笑得像個傻子,“比初戀還甜。”
“傻樣。”
蘇寂輕哼一聲,嘴角卻微微勾起。
在這個充滿了腐臭與死亡的沼澤里,這一顆糖,或許就是唯一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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