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墨菲定律告訴我們,越怕什么,就越來什么。
隊伍里一個阿寧手下的雇傭兵,因為太過緊張,或者是想貪點小便宜看看里面有沒有東西,腳下一滑,踩到了一塊松動的巖石。
石頭滾落下去,不偏不倚,正好砸碎了一個處于邊緣的陶罐。
“啪!”
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峽谷中回蕩,聽起來如同驚雷,狠狠地敲擊在每個人的心上。
緊接著,是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密集的振翅聲。
“嗡嗡嗡——”
就像是打開了地獄的潘多拉魔盒,無數紅色的、指甲蓋大小的尸鱉王從那個破碎的罐子里飛了出來。它們身上帶著劇毒的粉末,雙眼通紅,像是來自地獄的使者。
緊接著,像是引發了恐怖的連鎖反應,周圍幾百個陶罐受到驚擾,同時震動、碎裂。
紅色的蟲云沖天而起,遮蔽了夕陽,將天空染成了一片血紅。
“啊!救命!”
那個闖禍的傭兵離得最近,還沒來得及轉身,瞬間就被蟲云包圍。他甚至沒來得及開槍,就被幾只尸鱉王咬中了脖子。
短短幾秒鐘,他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全身迅速發黑、潰爛,倒在地上抽搐著,眼見是活不了了。
“撤!快撤!往高處跑!”阿寧大喊,臉色慘白,帶著人拼命往巖石上爬,試圖利用地形躲避蟲群。
但蟲云的速度太快了,眨眼間就封鎖了所有的退路,像是一張紅色的天羅地網,向著眾人罩了下來。
黑瞎子和蘇寂站在一塊突出的巖石上,位置相對較高,暫時還沒有被蟲群淹沒。
“祖宗,這回咱們怎么弄?”
黑瞎子看著那漫天撲來的紅云,手里的槍已經上膛,臉上卻依然掛著笑,似乎并不把這死亡危機放在眼里。
“還是像上次那樣,您跺跺腳把它們震碎?不過這玩意兒帶毒,爆漿了容易濺一身,很難洗的。”
“還是像上次那樣,您跺跺腳把它們震碎?不過這玩意兒帶毒,爆漿了容易濺一身,很難洗的。”
蘇寂看著那些嗡嗡亂飛的蟲子,打了個哈欠,眼神里滿是無趣,甚至還有點嫌棄。
“這種小場面,還需要我動手?”
她理了理裙擺,找了塊看起來比較干凈平整的石頭坐下。
然后,在所有人震驚、不解甚至有些絕望的目光中,她從那個精致的小包里,掏出了一把瓜子,開始慢條斯理地磕了起來。
“你不是一直吹噓自己槍法好嗎?”蘇寂吐出一片瓜子皮,語氣淡淡的,就像是在看一場即將開演的戲,“練練手。別把你手藝生疏了,以后還得給我打獵呢。”
黑瞎子一愣,隨即苦笑一聲:“得,合著我成練手的了。行吧,既然祖宗想看戲,那瞎子我就給您演一出好戲。”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的懶散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頂尖殺手特有的專注與狂傲。
“那您可看好了。這場煙花,瞎子我專門為您放的。”
黑瞎子雙手拔槍,兩把經過特殊改裝的大口徑駁殼槍在他手里轉了個漂亮的槍花,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那片紅色的死神。
“砰!砰!砰!砰!”
槍聲瞬間連成一片,節奏感極強,像是一首激昂的鼓點。
黑瞎子根本沒有瞄準,或者說,他的感覺就是最好的瞄準鏡。
他不需要看,只需要聽風聲,聽翅膀振動的聲音。
每一顆子彈射出,必定帶走一只沖在最前面的尸鱉王,彈無虛發。
他的身體在狹窄的巖石上快速移動、翻滾,躲避著蟲群的撲擊,黑色的風衣在風中獵獵作響。他手中的雙槍如同死神的鐮刀,無情地收割著那些紅色的生命,在空中炸出一團團紅色的血霧。
蘇寂坐在那里,一邊磕著瓜子,一邊淡淡地指揮,就像是在玩一款真人射擊游戲。
“左邊三個。”
“砰砰砰!”三只蟲子應聲而落,剛好在距離蘇寂三米遠的地方炸開。
“右邊五個,太近了。”
“砰砰砰砰砰!”黑瞎子一個側身,連開五槍,將逼近的蟲子打爆,甚至還抽空吹了下槍口的煙。
“上面那只領頭的,太丑,打爆它。”
“收到!”
黑瞎子一個滑跪,避開一團噴射而來的毒霧,反手一槍,精準地將那只體型稍大、飛在最高處的尸鱉王凌空打爆。
“好槍法!”胖子在遠處看得熱血沸騰,也不甘示弱,舉起槍加入戰斗,“黑爺,給胖爺我留兩只!別一個人獨吞啊!”
張起靈則守護在蘇寂身旁,一把黑金古刀舞得密不透風,刀氣縱橫。凡是靠近蘇寂五米范圍內的漏網之魚,全部被刀氣震碎,連一點殘渣都落不到她身上。
十分鐘后。
槍聲終于停歇。
地上鋪滿了一層紅色的蟲尸,腥臭味令人作嘔。剩下的尸鱉王似乎意識到這群人不好惹,剩下的幾只嗡嗡叫著退回了沉船深處,再也不敢露頭。
黑瞎子吹了吹發燙的槍管,走到蘇寂面前,邀功似的挑了挑眉,臉上帶著一絲得意的笑。
“怎么樣祖宗?這手藝還沒丟吧?”
蘇寂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站起身,有些挑剔地看了他一眼。
“還行。”她評價道,語氣依然淡淡的,“就是姿勢太騷包。下次簡單點,我不喜歡花里胡哨。”
黑瞎子:“……”
眾人看著這一幕,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對狗男女,簡直強得不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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