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極?不過是大型違章建筑
青銅門后的世界,原本應該是死寂、虛無、充滿了神性與未知的。
但現在,這里很吵。
“嗡——嗡——”
一陣陣低沉、持續的機械轟鳴聲,像是一萬只蒼蠅在耳邊盤旋,又像是某種巨大的工業心臟在跳動,無情地撕裂了這片虛空原本亙古不變的寧靜。
空氣中甚至飄蕩著一股淡淡的機油味和臭氧味,與這里原本蒼涼的氣息格格不入。
眾人站在那塊巨大的浮空黑石上,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景象,大腦在那一瞬間幾乎停止了運轉。
只見在那棵枯死的、高達百米的“昆侖神木”下方,在那塊記錄了無盡天書的巨大隕玉旁邊,竟然被人為地、硬生生地搭建起了一座充滿了現代工業氣息的——鋼鐵基地!
那是一座由無數鋼架、合金板和強化玻璃拼接而成的龐然大物,像是一個丑陋的腫瘤,寄生在這片神圣的虛空中。
巨大的軍用探照燈不知疲倦地掃射著,將這片習慣了黑暗的虛空照得如同白晝,刺眼而囂張。
更令人觸目驚心的是那些粗大的黑色電纜。它們像是一條條貪婪的吸血蟒蛇,從基地內部延伸出來,深深地刺入了那塊隕玉和昆侖神木的表皮之中。
電纜隨著能量的輸送而微微顫動,發出“滋滋”的電流聲,仿佛正在貪婪地吮吸著這兩件神物的骨髓和血液。
無數不知名的精密儀器正在瘋狂閃爍著紅綠色的光芒,發出滴滴答答的高速運算聲,像是在計算著神明的剩余價值。
“我操……”胖子揉了揉眼睛,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確定這痛感不是做夢。
“這他媽是哪兒?咱們是不是走錯片場了?這到底是盜墓筆記還是生化危機?這幫孫子怎么把工廠開到這兒來了?”
吳邪也看傻了,張著嘴半天合不攏。
他設想過無數種“終極”的樣子,可能是滿地金銀的寶藏,可能是超越人類認知的維度空間,甚至是世界的盡頭。
但他萬萬沒想到,會在這個封存了幾千年的青銅門后,看到一座……還在運轉的現代化實驗室?
這種感覺,就像是當你歷經千辛萬苦爬上珠穆朗瑪峰頂,準備朝圣時,卻發現山頂上開了一家冒著黑煙的黑燒烤攤。
“是汪家。”黑瞎子推了推墨鏡,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他的嘴角緊繃,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
“除了這群瘋子,沒人干得出這種事。他們居然把實驗室建到了‘終極’里面,利用這里的特殊磁場和隕玉能量……他們想干什么?量產神仙嗎?”
蘇寂站在最前面,雙手插在兜里,背影僵直。
她看著眼前這堆丑陋的、還在轟鳴作響的“違章建筑”,看著那些在她的“日記本”(隕玉)上打孔、在她的“盆栽”(神木)上抽血的管子,臉色已經黑得能滴出水來。
周圍的溫度,在這一刻驟降。
如果說之前那是嫌棄,那現在就是暴怒。一種領地被侵犯、尊嚴被踐踏的暴怒。
這就好比你出門旅游了一趟,回來發現自家后院不僅被鄰居非法強占了,還在你最心愛的蘭花上面蓋了個化糞池,而且還在不停地往外抽氣,搞得烏煙瘴氣。
“臟。”
蘇寂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她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眼底深處那團幽綠色的鬼火,猛地竄高了一寸。
“敢偷我的東西。”
她邁開步子,并沒有跑,只是不緊不慢地向著那個基地走去。
每一步落下,腳下的浮空石都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顫。
“滴!滴!滴!”
就在蘇寂踏入基地警戒范圍的瞬間,外圍的高靈敏紅外線感應器瞬間捕捉到了入侵者。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炸響,紅色的警示燈瘋狂旋轉,將這片虛空染成了一片血紅。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炸響,紅色的警示燈瘋狂旋轉,將這片虛空染成了一片血紅。
“警告!入侵者!警告!入侵者!啟動一級防御程序!”
冰冷的電子合成音在空曠的空間里回蕩。
緊接著,伴隨著一陣機械齒輪咬合的聲音,基地外圍的墻壁翻轉,幾座全自動的六管加特林機槍塔猛地轉過頭,黑洞洞的槍口瞬間鎖定了眾人。
“噠噠噠噠!!!”
根本沒有任何警告,火舌瞬間噴吐。
密集的子彈如同狂風暴雨般的金屬風暴,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鋪天蓋地地傾瀉而來。
“臥倒!”胖子大喊一聲,反應極快地拉著吳邪就往旁邊一塊巨大的黑石后面撲去,還在地上打了個滾。
張起靈身形一閃,黑金古刀瞬間出鞘,在身前揮舞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黑色屏障,“叮叮當當”的撞擊聲不絕于耳,火星四濺,將射向他的子彈盡數擋下。
但蘇寂沒有躲。
她依然雙手插兜,甚至連步頻都沒有亂。
她就那樣迎著那漫天的彈雨,迎著那足以把一頭大象撕成碎片的火力網,閑庭信步地往前走。
“祖宗!”黑瞎子大驚失色,想要沖上去護住她,卻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不是被定住了,而是被蘇寂身上突然爆發出來的那股恐怖氣場給硬生生地逼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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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極?不過是大型違章建筑
下一秒,令人窒息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高速飛行、帶著巨大動能的穿甲彈,在距離蘇寂身體還有一米遠的地方,像是突然撞進了一層看不見的、極其粘稠的液體里。
它們的速度驟減,彈頭在空氣中劇烈旋轉,發出“嗡嗡”的摩擦聲,最后……竟然全部懸停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