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試著跳了兩下,驚喜地發現自己又能身輕如燕(相對而)了。
“謝謝妹子!妹子大氣!”胖子感動得都要哭了,重新把那個原本打算扔掉的工兵鏟背好,“這下咱們又能橫著走了!氣死那幫還要扔裝備的!”
另一邊,陳皮阿四的人看得眼紅不已。他們為了減輕負重,已經扔掉了一大半的重武器和裝備,此刻正狼狽不堪地貼著墻根走。
華和尚看著這邊輕松愜意的幾人,咬了咬牙,試探著看向蘇寂,堆起一臉討好的笑:“蘇小姐,能不能也幫幫我們……”
蘇寂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轉身,重新跳回黑瞎子的懷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好。
“累了。”
她閉上眼睛,聲音冷淡,“不想動。”
陳皮阿四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但他也是個人物,知道求也沒用,反而會被羞辱。
他咬了咬牙,下令道:“扔!把不必要的鐵器都扔了!只留必要的防身家伙!命比東西重要!”
伴隨著一陣乒乒乓乓的金屬撞擊聲,陳皮的隊伍不得不忍痛割愛,丟棄了大半裝備,才勉強能在那強大的磁場中行走。
看著前面那個抱著“祖宗”依然輕松愜意的黑瞎子,華和尚恨得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
穿過這段漫長而折磨人的磁山甬道,前方豁然開朗。
一座巨大的地宮大門出現在眾人面前。
那是一扇足有十米高的漢白玉石門,矗立在黑暗的盡頭,散發著瑩潤而冰冷的光澤。
大門上雕刻著復雜的人面鳥身浮雕,那鳥身人面的怪物栩栩如生,雙眼微凸,仿佛在冷冷地注視著每一個闖入者。
大門緊閉,透著一股森嚴的死氣,將幾千年的秘密封鎖在內。
“這就是云頂天宮?”吳邪仰頭看著那扇門,被那種宏大的氣勢所震撼,“這工程量,簡直是奇跡。在地下幾百米修這么一座宮殿,當年得死多少人?”
“奇跡?”
黑瞎子懷里傳來一聲冷笑。
蘇寂睜開眼,調整了一下姿勢,看著那扇被凡人視為神跡的大門,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這是抄襲。”
蘇寂伸出手指,指了指門上的浮雕,“那個人面鳥,刻得太丑,像只拔了毛的雞。”
她又指了指門楣上的云雷紋,“那個,也是個半吊子,連符文都刻反了,聚陰變成了招煞。”
“這萬奴王……”蘇寂嘆了口氣,語氣里充滿了對這種低級審美的絕望,“搞得不倫不類的。”
眾人聽著她的點評,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那可是傳說中的萬奴王啊!是從地底爬出來的長生者啊!在她嘴里,怎么就成了一個沒文化的暴發戶了?這評價要是讓萬奴王聽見,怕是要氣得直接從棺材里蹦出來。
“既然是暴發戶的家,那肯定有不少好東西。”胖子搓了搓手,眼睛發光,也不管什么審美不審美了,“妹子,這門怎么開?有沒有什么咒語?還是得用炸藥?”
蘇寂看了一眼那扇厚重的石門,搖了搖頭。
“沒有咒語。”
她說,語氣輕蔑,“這種破門,沒那么多講究。”
“那怎么開?”吳邪問。
“一腳。”
蘇寂簡意賅。
“一腳?”吳邪看著那至少幾千斤重、甚至可能已經銹死的石門,“這……不太可能吧?”
“瞎子,放我下來。”
蘇寂從黑瞎子懷里下來,走到石門前。她并沒有真的用腳踹,那樣太不優雅了。
她伸出一只白皙的手,輕輕貼在兩扇門板的縫隙上。
掌心處,一團肉眼可見的黑色煞氣猛地爆發,瞬間滲入了石門內部。
“開。”
她低喝一聲。
“轟隆隆——”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沉悶的摩擦聲,那扇塵封了千年的漢白玉大門,竟然真的在緩緩向兩側滑開!仿佛有一雙無形的巨手在幫她推門。
沒有機關,沒有鑰匙,純粹的力量碾壓。
門后,一股陳腐的氣息撲面而來,那是混合了香料、尸氣和黃金的獨特味道。
一座金碧輝煌、卻又透著詭異陰森的地下宮殿,展現在眾人面前。
蘇寂站在門口,看著里面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冒牌貨,連宮殿的布局都是抄的。”
她回頭看了眾人一眼,率先邁步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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